知晓,她在屋内看了一夜的雪。
想起玉琴的话,她心下烦躁不已,那日她就不该临阵退缩,应该在撞见他和邬颜的奸情时就抓他个现行,如此也好彻底了断,免得他还要在这里装作对她深情不二。
谢徽宁抬手碰到一旁绣到一半的喜帕,不用绣嫁衣以后,她就预备着喜帕便自己来绣,如今瞧着更是烦闷,谢徽宁猛的坐起身,抓起那张喜帕,拿起一旁的剪刀将那帕子剪的稀碎。
鲜红的喜帕碎片落在地上,那红似乎格外刺目,刺的她眼眶发酸,就要落下泪来。
*
萧晏珩感觉自己穿行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廊里,周围尽是浓重的黑暗,他看不见也摸不到任何东西,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看到了一缕模糊的光。
那缕光越来越亮,直到变成一片刺目的白光,照的他不自觉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他站在熟悉的府邸门口。
太子府?
正当他愣神时,太子府门口走出来几个人,看到为首的人,萧晏珩眸色微亮,他大踏步上前:“阿稚……”
他伸出去的手竟穿过了眼前的人,萧晏珩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周围的人似乎无人注意到他,她们都……看不见他。
萧晏珩抿了抿唇,收回手站在一旁,他好像又进入了那个真实的让他心悸的梦里,而他是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太子府门口的谢徽宁一身鸦青色的大氅,目色期待,身边的妙棋正和她说着什么,仗着她们都看不见自己,萧晏珩又靠近了些。
“娘娘,殿下领着亲卫已经先行入城了!”妙棋兴冲冲的。
“你这丫头,竟比我还激动作甚?”谢徽宁笑着睨了她一眼。
“奴婢替您高兴,娘娘与殿下大婚后不久,殿下就领兵南下了,至今已有近一年了呢!”妙棋嘟嘟嘴,“殿下一定也很想念娘娘!”
府门前的路上远远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一行人映入眼帘,谢徽宁站在原地,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最前方的男子,一身带着尘土的甲胄未卸,男人从马上翻身跃下。
“怀瑾。”谢徽宁往前两步,神色中满是欣喜的迎过去,但很快,她面上的笑凝滞住了,眼前许久未见的人只冷淡的应了她一声,却回过身从跟在他身后的另外一匹马上扶下一名女子,随后看着谢徽宁道:“这是邬颜,即日起,她就随我一同住进太子府。”
站在谢徽宁身后的萧晏珩看着她浑身颤抖,面色陡然苍白下来,颤声开口:“你说什么?”
萧晏珩用力攥紧了手,看着对面那个和自己长着同一张脸的人用冷漠无比的话语,狠狠的刺伤他的阿稚:“谢徽宁,不过是个侍妾而已,你身为堂堂太子妃,竟没有这点容人之量?”
萧晏珩咬紧牙关,恨不得上前把那个口出狂言的畜生狠狠打翻在地,可恨他什么也做不了,眼睁睁看着谢徽宁强撑着站在原地,倔强的注视着对方,目色震惊不可置信,唇瓣苍白到透明,似乎下一刻便要倒下。
他心疼极了,想上前抱住她告诉她,那个人不是他,那不是她的怀瑾哥哥,她的怀瑾永远也不会这样对她。
“萧晏珩”带着邬颜越过谢徽宁进了府,谢徽宁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背影,她不明白,原来人可以变的这么快。
随后的日子里,邬颜仗着有太子的宠爱,将她这个太子妃衬托到了尘埃里,太子从偶尔来太子妃的院子里坐坐,到后来半个月一个月都不会来她这里一次,回了府便去邬颜那儿,整个太子府,谢徽宁仿佛成了最多余的那个人。
直到那日,邬颜嫌后院的桃树太多,直接命人砍了一多半的桃树,栽了她喜欢的梨花。
谢徽宁不可置信,去寻“萧晏珩”,那人却轻飘飘的看她一眼,道:“砍了便砍了,不过几颗桃树,太子妃也太过小家子气。”
谢徽宁仿佛失去了所有气力,她终于不再自欺欺人,她想明白了,“萧晏珩”不再是她的怀瑾哥哥了,她要和离。
“玉琴,明日便回谢府。”谢徽宁站在窗前,目光怔然飘忽。
萧晏珩在她身侧,想触碰她的侧脸却无能,他目光尽是痛色,看她一日日消瘦下去,无能为力浸满了心脏。
“阿稚……”萧晏珩轻声低喃,心间钝痛的几乎要站不住,却无法让她听见,“如果这是我们的前世,我不知道这个人是如何顶替了我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但一定是我的错…”
“是我给了他机会趁虚而入,是我给了他机会……伤害你。”
作者有话说:
最近这几章会交代一些前世的事,会有一点点虐,后面就会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