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的动了动手指,掩下眸中暗芒。
萧晏珩走在最前,却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走到梦中那个位置时,他脚下步伐不易察觉的顿了顿,周遭一片安静,没有梦里出现的黑衣人。
萧晏珩眸色沉了些许,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走了许久,隐约觉得天色都已近晚了,众人终于看到前方的密林逐渐稀疏起来,扶风眸色一亮:“殿下,前面似乎就出这片密林了!”
萧晏珩嗯了声,提着的心放下一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他往旁边一瞥,不经意间,看到了一小片空地,空地那头似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空地上什么也没有,只有簌簌晃动的树影,萧晏珩却心底骤然紧缩,心脏狂跳,似乎在那处,发生过什么。
“殿下?”
扶风察觉到萧晏珩突然停下脚步,疑惑的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是一片空地,扶风又喊了声:“殿下?”
萧晏珩回神,定了定神,看向即将要踏出的密林:“吩咐下去,按原计划进行。”
……
离萧晏珩带着三千精兵离开已经是第四日的凌晨了,天色还黑着,邕州军营主帐里却没有人睡得着,林参将来回踱步,眉宇紧锁。
“我说老林,你别晃了,晃得我眼晕。”李参将无奈,看着来回转悠不停的林参将,忍不住出声。
林参将瞪了他一眼,眉宇间尽是着急:“已经过去三天了!还没有半点消息,你还有心思耍宝!”
“好好好老林,我怎么不急呢?你别着急上火……”
李参将话音未落,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主帐的帘子被一把掀开,传信兵急促的喘息:“将军!有信号!信号来了!殿下他们,成功了!”
林参将和李参将豁然起身。
一个时辰前。
三千将士越过最险峻的鹰峻岭和满是瘴气的密林,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南阳城外。
“准备好了?”萧晏珩低声道,“点火。”
片刻后,南阳关外的粮仓燃起冲天大火,南阳守军惊慌失措,城内一片惊乱,趁这片混乱之际,萧晏珩带着三千精兵冲开城门,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控制住了为数不多的南阳守军,南阳本就易守难攻,守军不多,又被前方的大军调走了一部分兵力。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南昭军竟会如鬼魅般出现在自己身后,短短几刻,南阳城的军备便被萧晏珩控制。
与此同时,邕州城方向传来震天的号角,林参将收到信号,见烽火已起,率全军倾巢而出,向金齿军主营发起正面猛攻。
暗夜下,寅时初的天色黑沉沉的,金齿国主帅卡沙被震天的打杀声震醒,报信的士兵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将军!南阳,南阳失守了!”
卡沙本来急匆匆的下榻穿鞋,乍一听得这句话,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
到这个时候,若还不明白他便真是个蠢货了,邕州军不知何时绕到了后方,趁机攻陷了南阳。
此刻,前方是潮水般涌来的邕州主力,后方是已经陷落的南阳城,他们两万金齿军此刻就像那被夹在中间的困兽,进退维谷。
败局已定,卡沙白着脸,瘫坐在地上。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怒吼着叫进亲卫:“那个人呢!明明说好!说好……”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亲卫冷汗直流:“将军……我们莫不是,莫不是……被他骗了……如今邕州城没打下,还丢了南阳城,我们怎么……怎么和王交代……”
卡沙恍然惊醒,一把抓起旁边的外袍随便披在身上,鞋子也顾不上穿好,转身就往营帐外冲。
邕州军来的突然,金齿军猝不及防,又没有主帅统领,军心涣散,短短几时,就被打成了一盘散沙。
卡沙在一群狼狈奔袭的士兵群里,胡乱将自己的脸上抹上不知从谁的身上蹭过来的血迹和尘土,趁乱想往外跑,他心知,自己绝不能被抓到,也不能再回金齿王城。
“卡沙将军,急匆匆的,衣裳都没理好,这是要去哪儿?”
慵懒中透着华贵的男声幽幽响起,一道剑光横在卡沙的面前,他猛的停下脚步,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抖抖索索的抬起头。
萧晏珩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卡沙,唇边浅浅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如和孤去邕州城聊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