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衣男子抬起右手,寒光闪过,他狠狠的将手中匕首捅进了萧晏珩的心口,语带疯狂的恨意:“去死吧!!”
“不要!”谢徽宁无助的想伸手,却无能为力,她跪坐在萧晏珩身旁,颤抖着手想伸手堵住他身上的血口,可那汹涌而出的鲜血却穿过她的指缝尽数落在他的衣摆上,谢徽宁目眦欲裂,却始终无法触碰到他一丝一毫,“阿瑾!”
黑衣男子又狠狠得拔出匕首,见萧晏珩心口处和口中涌出大量的血液,撑着剑的手也失了力气,只剩下些强弩之末的模样,他痛快的笑出声,上前攥紧他的衣襟强行与他对视,另只手伸到脑后解开覆在面上的黑色面巾:“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
“我,就是你啊。”
萧晏珩瞳孔涣散,目光落到那终于露出真实面目的男子脸上,他神色陡然惊愕,苍白的唇微颤:“……你……”
黑衣男子似乎是终于看到了满意的反应,得意的笑起来,刚露出快意的笑,神情便凝固了,他低头看着腰腹间,萧晏珩竟强撑着将手中的剑用力捅进他的身体里,可却因为失血过多失去了准头,没有捅到要害。
男人神情愤怒,掌中暗劲顿生,一掌便将已经像个血人一般的萧晏珩击飞出去,萧晏珩重伤在身,失去抵抗,眨眼间便落入了身后那见不到底的悬崖。
谢徽宁扑到崖边,却根本抓不住他的一片衣角,眼睁睁的看着萧晏珩落进一片看不到的的黑暗里,她声音颤抖,泪如雨下:“不……”
再回过头,那名黑衣男子已经重新覆上面巾,捂住腰腹处,恶狠狠的盯着萧晏珩落下去的方向:“派人下去搜,死要见尸。”
“阿瑾!”
一片黑暗里,谢徽宁陡然坐起,急促的喘息着,鼻腔间似乎还能嗅到方才那浓重的血腥气,她颤抖的抬起手,掌心雪白干净,没有丝毫血迹,一切都彰显着方才的那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场梦。
守夜的玉琴听到动静连忙进来,小心的掀开帐幔却看到谢徽宁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玉琴大惊:“小姐!小姐怎么了?奴婢去请府医!”
谢徽宁终于回过神,抓住玉琴的手,声音沙哑:“我无事……倒杯热茶来。”
玉琴目光难掩担心,扶着谢徽宁坐到榻边,谢徽宁捧着热茶,缓了许久,方才梦里的剧烈的心悸尤在心底,她回忆着梦里的场景,却始终看不清那黑衣人的脸。
她不自觉的握紧手中的杯盏,心下隐约有着不详的预感,仔细回想起来,那片崖边的密林,似乎是南方特有的树木。
“难道是邕州……”谢徽宁喃喃自语,指尖用力到泛白,她怔怔的盯着透澈的茶水,又看向玉琴,乌黑的瞳色倒映着点点晃动的烛光,“玉琴,梦是不会成真的,对吗?”
玉琴不明所以,使劲点了点头安慰道:“小姐,梦都是假的,您是魇着了,奴婢今夜就在这儿陪您。”
谢徽宁重新躺下,盯着帐顶,却毫无困意,萧晏珩就那样在她面前掉进悬崖,她闭了闭眼,低声道:“玉琴,等明日一早,替我送信给太子府的人。”
*
萧晏珩站在营帐外,天阴沉沉的,虽不下雨,却依然透着刺骨的寒意,一个多月了,从上次那战后,金齿军却突然换了战术,利用连绵的阴雨和瘴气,从不正面迎敌,只用小股部队上前刺探,待南昭军反击就立刻退回,烦不胜烦。
“殿下,这金齿军定是想耗尽我们的粮草,如今寒冬了,这么多士兵的粮草日渐稀少,我们经不起耗啊。”林参将语气愤慨,“一直在不肯正面迎击,又一直用这种骚扰战术,太奸诈了!”
“除了邕州军的八千兵力,其余士兵都不曾长期在邕州久待,冬日潮湿阴冷,在这等环境下一直僵持不下,我们的兵也承受不住,金齿国怕是就打着这个心思。”萧晏珩沉思着,目光重新投到舆图上:“我们不能再如此被动了,将士们都耗不起,需得主动出击,直击要害。”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