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空留大师特意唤我前来,有何用意?”
空留但笑不语,拿过旁边一个签桶:“老衲可有幸为施主解签?”
谢徽宁垂眸,目光落向签桶,她有些犹豫的伸手,拿出三支签。
空留放下签桶,接过那三支签,目光微凝。
谢徽宁紧紧盯着他的动作,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帕子,心跳鼓噪。
“此一,爱恨两难,姻缘下下签。”
“此二,死劫难度,命数下下签。”
谢徽宁瞳孔骤缩,开口的声音有些颤抖:“…什么?”
空留大师却没看她,只皱眉盯着最后一支签,随即轻声道:“逆天改命,上上签。”
谢徽宁微张着口,神色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心脏狂跳,她声音干涩:“大师此言何意?”
空留将三支签文平摊于桌面,抬头和谢徽宁对视:“原来施主的命盘一片迷雾,老衲如何也看不清,竟是这等缘由。”
谢徽宁听的愈发迷糊,皱眉不解。
空留却低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施主,命数虽由天定,但有时,人力却可胜天,若想不明白的事,便随心而行。”
萧晏珩在外等了许久,来回踱步,不时看向禁闭的禅房,心下渐渐升起燥意,直到他逐渐有些忍不住,想要过去时,禅房的门打开了。
谢徽宁率先出了门,萧晏珩连忙迎了过去,只见空留也出了禅房,见到萧晏珩,空留双手合十行礼:“太子殿下。”
萧晏珩拉过谢徽宁:“空留大师,许久不见了,方才为何却不让我同阿稚一道进去?”
空留笑着看了看谢徽宁,又看向萧晏珩:“殿下,天机不可泄露。”
萧晏珩剑眉轻挑,侧目看身旁的谢徽宁似乎神色没有什么不对,他心下松了松,和空留辞行:“今日还有事,下次再来和大师对弈,上次的棋局我还没有解开。”
空留笑呵呵的点头,目送着他们二人渐行渐远。
谢徽宁走出一段距离,不由得回头看了眼,却见空留大师已经不在那处了,她抿唇回头。
萧晏珩注意到她的动作:“怎么了,看什么?”
谢徽宁摇了摇头:“没什么。”
回到马车上,犹豫了半晌,萧晏珩还是开口问道:“空留大师唤你,是为了何事?”
谢徽宁看他一眼,自顾自倒了杯茶:“大师所言,天机不可泄露。”
萧晏珩顿住,被噎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鼻尖,悻悻的道:“好,天机不可泄露,阿稚说的是。”
马车刚要进城,却突然停下来,萧晏珩正要问怎么回事,马车外驾车的惊雷声音传进来:“殿下,前面是一队迎亲的队伍正在出城,我们要不要等等?”
萧晏珩怔了一瞬,掀开车帘看过去,满目皆是红妆,长长的迎亲队伍喜气洋洋的奏着乐,他看着看着,却不期然的想起那日突兀的出现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成亲画面。
萧晏珩凤眸低垂,没有回头,轻声开口,声音轻飘飘的:“阿稚…你何时愿意与我成亲?”
车厢里一片寂静,萧晏珩等了几瞬,没忍住看向谢徽宁,却见她正看着窗外那队迎亲的队伍,发着愣,微圆的狐狸眼眼尾下坠,神色不明。
“阿稚?”萧晏珩微微拔高声音唤她。
谢徽宁像是突然回了神,车帘被放下,隔绝了道上的奏乐声,她直直的看向萧晏珩,轻声道:“便到来年冬日。”
萧晏珩愣住,随后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目露惊喜,手上用力,将离他一人远的谢徽宁一把搂进怀里,声线都透着激动:“你答应我了是不是?来年冬日便来年冬日,只要你愿意,你说什么都好。”
谢徽宁猝不及防被他一把搂进怀里,身子一僵,随后又缓缓放松下来,没有挣扎,放任自己靠在他的怀里。
那三支签,那句逆天改命,空留大师那句语焉不详的话始终在她耳边回响,想不明白的事,便随心而行。
如今已是九月,来年的春日,便是前世的金齿国起事之时,朝堂事急,北方战事未歇,无人可领兵,萧晏珩便请命领军出征,时隔半年之久,大获全胜,凯旋归来。
来年冬日,是前世的他背叛了她的开始。
“萧晏珩。”谢徽宁靠在他怀里,抬手搂抱住了他的腰身,心下默念,“便到来年冬日。”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