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趁太子妃还未出阁之际来凑个脸熟。
谢徽宁端坐在镶金嵌玉的铜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凤冠霞帔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微圆的狐狸眼带着新嫁娘的紧张与羞涩期待。
门外传来喧闹声,太子府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长街,十里红妆,鼓乐喧天,萧晏珩骑在最前的高头大马上,一身正红色的礼服,素来矜贵的面上带着即将成婚的喜悦。
“来了来了!太子殿下亲自来迎亲了!”门外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句,随即揽月阁里便愈发热闹了起来。
大着胆子堵门的,要红包的,萧晏珩心情颇佳,一一应下。
最后拦在门前的是谢徽之,少年目光灼灼,毫不畏惧的盯着男人:“殿下,你会对我姐姐好一辈子的吗?”
萧晏珩面色认真了些,抬起手拍了拍谢徽之的肩膀,郑重的道:“阿稚是我这一生唯一的爱人。”
谢徽之抿了抿唇,看着他,看到他眼底的认真与郑重其事,动了动脚下的步子,让了开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谢徽宁从红色的盖头下看到模糊的影子在晃动,方才还一片喧嚣的内室,突然寂静无声。
她看到一双朱红色滚金边的靴子站定在她面前,鼻息间靠近的是男人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她抬起头,看不太清,耳侧确是他带着缱绻爱意的嗓音:“阿稚,我来接你了。”
一片欢呼声中,谢徽宁被他一把抱起,大踏步走向门外,谢徽宁抱着他的肩,将脸埋在他的颈侧,心下满是欢喜与爱意,年少时的爱恋终于在此时得偿所愿。
“阿瑾,你会一辈子只爱我一人吗?”被他抱在怀里的谢徽宁轻轻问道。
“当然,我永远爱你,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你更重要,包括我自己。”
……
回忆太过鲜明,谢徽宁有些恍然,男人的话尤在耳侧,她咬了咬唇,萧晏珩,如若那个背叛了我的你,当真不是原来的你……
*
宫宴那日起,萧晏珩便忙的不可开交,大皇子与四皇子同时被陛下禁足在府中,天子近日心情颇差,好几次早朝都把上折的大臣骂的狗血淋头,众臣战战兢兢,无人敢触霉头,与太子关系亲近的便想偷偷先来寻太子探听陛下口风。
萧晏珩扔下笔,疲惫的揉了揉额角,扶风端上一盏热茶:“殿下歇歇,喝口茶吧。”
萧晏珩叹了口气:“还未到年关,怎的有如此多的事要忙!”
扶风也跟着叹道:“这几天太子府的门槛都要被那些个大臣踩烂了,皆是不敢直面陛下,又见大皇子四皇子皆被陛下禁了足,都是人精,一窝蜂的来太子府了。”
“明日起,都给我拒了。”萧晏珩皱眉,“如此下去,传到父皇耳朵里,还像不像话。”
扶风点头应是,正要下去,又被萧晏珩叫住,面上竟难得浮现了些许苦恼:“等等,后日便是阿稚的生辰了,你说我送些什么她会开心?”
扶风迷茫的挠了挠头:“……殿下,属下也没有追过姑娘……”
萧晏珩哽了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嫌弃的挥挥手:“孤要你有何用?”
扶风嘿嘿一笑,突然想起些什么似的:“殿下,前几日属下出任务时,见着现在邑京时下最流行的话本子,似乎就是讲这些少年郎与少女的故事的,属下看许多姑娘家都将那话本子一抢而空呢,要不……属下去买一本,您看看能否有些追姑娘的法子?”
萧晏珩心下一动,抬手掩饰性的清了清嗓子,瞥了眼站在那儿的扶风:“…速去速回。”
扶风如蒙大赦,一迭声应下,连忙出了书房门直奔而去。
萧晏珩翻了翻折子,又无心再处理,端起半凉的茶喝了口,压了压内心的燥意,这几日太过繁忙,他与阿稚已经多日不曾见过,回京后,还不曾好好的相处过,但这次回京,他敏锐的察觉到阿稚对他的态度软了些许。
萧晏珩想着,不自觉的勾起抹笑意,他低声喃喃:“阿稚……你何时才愿意告诉我你心里藏着的秘密?”
如此想着,不期然的,萧晏珩脑海中却陡然闪出一幅画面,十里红妆,凤冠霞帔,红色的盖头边,是他自己微微颤抖着的手。
那是什么,大婚之日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