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抬头,瞳孔骤缩,燃烧着的房梁直直落下,他一把将揽在身侧的谢徽宁抱紧转过身,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怀里,下一瞬,那根燃着火的房梁已经猛的砸下。
“唔。”萧晏珩闷哼一声,硬生生用背部接下了这一记,踉跄的往前一步,单膝半跪在地上,却还死死的护着谢徽宁。
“萧晏珩!”谢徽宁被他死死抱紧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得眼看着那根房梁落下直直的砸在他的背上,她感觉到抱着她的男人浑身一颤,抱着她的双臂猛的收紧,她颤声喊了他一声,眼眶被浓烟熏的通红。
“快走。”萧晏珩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开口,他依旧抱着谢徽宁,宽慰她道,“…我没事。”
客栈内已处处升起火光,浓烟尽数蔓延开来,几人终于离开火场,萧晏珩呼了口气,手上力道松开,谢徽宁从他怀里退出来:“萧晏珩……”
话音未落,萧晏珩晃了晃,脚下踉跄着往前栽去,谢徽宁连忙伸手,男人往前栽倒在她怀里,她这才看到眼前的人面色苍白,额头布满虚汗,还冲她笑:“……阿稚,扶我一下。”
“殿下,您背上!”一旁的扶风惊呼一声,谢徽宁这才看到,方才那道房梁砸下来时,萧晏珩硬生生接了一记,现今他背上赫然一道严重的烧伤,伤口还扎进了燃烧的木屑,而他面色惨白,显然更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谢徽宁瞳孔骤缩,抱着萧晏珩的手下意识的微颤:“快找大夫!”
一番兵荒马乱后,萧晏珩趴在床上,背上上过药,面色还有些白,所幸他及时用了些巧劲,砸下来的房梁未曾伤到脊柱,否则倒真是站不起来了。
“那几人怕是早已挑好了放火的时机,若不是那贪财的掌柜,我们却正在睡梦中。”萧晏珩冷笑着道,“可抓到了?”
扶风懊恼的摇了摇头:“对方放完火就跑了,等我们从火场出来以后,已经不见踪影。”
萧晏珩神色冷了下来:“去查!”
许是不小心动了下,扯到了背上的伤口,萧晏珩轻嘶了一声。
“好了。”谢徽宁皱眉,忍不住出言打断,“扶风会去查探的,你安心些趴好,大夫说了不要动。”
萧晏珩不动了,乖乖趴好,朝扶风使了个眼色,扶风会意,默默退了下去。
他偏过头看谢徽宁,见她面色不愉,柔声喊:“阿稚。”
谢徽宁暼了他一眼,坐在离他床沿一些距离的软榻上,闭口不言。
萧晏珩压低声音,声线透着些委屈的意味,又喊了声:“……阿稚。”
见她不理会,萧晏珩伸出手,似乎想够她,又不小心扯到背上,他倒吸一口凉气。
谢徽宁猛的站起来,走到他身侧,皱眉轻斥:“别动。”她说着又仔细查看了萧晏珩的背上伤势,见不曾被扯到,她松了口气,又瞪了眼趴在床上的男人,“乱动什么?还想再包扎一次吗?”
萧晏珩被她斥责一番,反倒是凤眸弯起,讨好的看向她:“不动了。”
说完他趁机用指尖勾住了谢徽宁落在身侧的手,觑着她的脸色,一点点得寸进尺的与她十指相缠:“我握着阿稚的手,就不会那么痛了。”
谢徽宁抿唇,门外传来“笃笃”几声敲门声,扶风去而复返,在门外道:“殿下,属下有线索汇报。”
萧晏珩正色起来,清了清嗓子:“进。”
谢徽宁见扶风进来,本想抽手,萧晏珩却不肯松手,她无法,不愿与他在这时拉扯,顺势坐下在他床边,萧晏珩得逞,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重新看向扶风:“什么线索?”
扶风低眸,不敢乱看,上前将方才暗卫在那间烧毁的客栈旁找到的一块令牌递给萧晏珩。
谢徽宁帮他接过令牌,递到他面前。
那块令牌通体漆黑,似乎也是在火场里烧灼过一遍,现今只隐约看得见上面刻着字。
萧晏珩皱眉,盯着那块令牌,仔细辨认了片刻:“这是…景字,是老大的令牌?”
“大皇子?”谢徽宁低头看去,眉心蹙起,“难道竟真的是大皇子要置你于死地?”
萧晏珩没说话,沉思片刻,又摇了摇头:“不,萧晏景虽愚蠢,却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让人暗杀我还要随身携带令牌,这栽赃并不高级。”
“但却可以肯定,这人定是个能接触到萧晏景令牌之人。”萧晏珩冰冷勾唇,“扶风,替我上折父皇,禀明昨夜回京路上遭遇刺杀一事。”
“另外,传信入京,就说我受了重伤,需暂时在此地停留,中秋国宴许是无法赶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