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步,逼得那侍卫往后退了些,谢徽宁却无视他的动作,一步步走到书房门口,见那侍卫狼狈后退,却并不敢真的碰她,谢徽宁冷笑一声,伸手就推开了书房的门。

    “嘭”的一声,书房的门大开,谢徽宁站在门口,挡住了萧晏珩从后看过去的视线,他看着谢徽宁站在门口迟迟未动,不由得着急,想上前看她看到了什么,却听到了谢徽宁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原来已有佳人在侧,确是不肯见我。”

    她身子似轻晃了晃,抬手扶住门边:“是我叨扰了,扰了殿下的雅兴。”

    她的身形偏开了几许,萧晏珩终于看清了书房里的情景,他瞳孔骤缩,他看见了自己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桌后,而在自己身侧,还站着一名看似是南疆打扮的女子。

    两人的距离极近,是一个极其亲密的距离,萧晏珩只觉荒唐,他怎么可能会让别的女人靠自己这么近?

    谢徽宁不愿再呆半刻,她松开握着门边的手,转过身便往外走去,一言不发。

    跟在身后的玉琴来不及捡起放在地上的东西,急匆匆的追着谢徽宁而去,在后面的萧晏珩下意识的看了眼落在地上的东西,目光微凝,那熟悉的酒坛,是每年生辰时他都会和阿稚一起亲手埋在桃花树下的酒坛。

    原来他的阿稚是来寻自己,岁岁共饮长寿酒,这是他们的约定,萧晏珩目光苦涩,他再次看了眼已经又重新关上门的书房,满怀愤懑,但这是个梦,是让他愤怒又充满了无力的梦……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深深的看了眼紧闭的书房,而后追着谢徽宁离开的方向去了,她方才的脸色很差……

    许是因为在梦里,他心念微动便突然回到了谢徽宁的房外,来不及思考,萧晏珩便想穿门而入,还未有动作,就听到玉琴惊慌失措的喊声:“娘娘!”

    房门被猛地推开,玉琴冲了出来:“快,去请府医!娘娘晕倒了!”

    萧晏珩心脏骤缩,急急冲进房里,里间的床榻上,帐幔半掩,谢徽宁双目紧闭毫无意识的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唇瓣透明毫无血色。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阿稚……”萧晏珩甚至忘了自己没有办法触碰到她,抖着手想碰碰她的脸。

    房门又被打开,玉琴带着府医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丫鬟,房间里顿时挤满了人,数个人从他的身体上穿过去,他茫然的站在原地,听着府医说谢徽宁是气急攻心,又因一直郁结在心,气血上涌激发了体内的沉珂,现在还隐隐发起了热来。

    玉琴在说些什么,萧晏珩听不见了,他面前的画面再次扭曲,眼前晃白,再看清时,却还是在这间房里,他下意识的看向床榻,瞳孔骤缩。

    床榻上的人竟比他上次看到的样子更为憔悴,原本还有一点丰润的侧脸变得更为消瘦,她闭着眼躺在榻上,脸色极差,两颊还有两团不太正常的红晕。

    萧晏珩跪坐在她塌前,想握住她的手,想抚过她在梦里也紧锁的眉心,却始终不得其法,他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愈发烦躁。

    “玉琴姐姐,你别拦我!小姐已经反复烧了三天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求太子去宫里请太医!”

    外间的嘈杂声响起,萧晏珩下意识看了过去。

    “妙棋!我去过了,太子不见我们……”玉琴的声音疲惫。

    “可难道就这样看着小姐一日又一日这么消瘦下去,反反复复的高烧,府医的药根本不起作用,我就算是跪着求太子,就算是太子要赐我死罪,我也要去求!”

    “太子他,怎么竟如此狠心!一日夫妻百日恩,小姐同他相识这么多年,才做了不到一年的夫妻,他就爱上了别人!那个邬颜,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她有什么好?她哪里比得上我们小姐一星半点!太子竟如此轻易的就被她迷了眼!”

    “咳咳。”床榻上的人似乎突然惊醒,声音沙哑,“咳,妙棋……”

    “妙棋……你别去,咳咳,我…没事。”

    萧晏珩看着床榻上的人睁开眼,那双清亮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宽大的衣袖落下,手腕细的像一折就断,整个人瘦弱的似乎一阵风便要带走她一般,他看着她,看着就红了眼,左胸那处剧烈尖锐的疼痛愈发明显,他手指颤抖,想碰碰她,只想碰碰她。

    “殿下!”

    萧晏珩猛的睁开眼,耳边扶风惊喜的惊呼:“殿下,您可算是醒了!”

    他有些恍惚的转过头看向扶风,扶风却突然噤声:“殿下,您……”

    躺在榻上的男人竟不知何时满目泪痕,眼底猩红,他闭了闭眼,抬手捂住抽痛的胸口,方才那些画面还深深刻在他的心底。

    “扶风。”萧晏珩声音低哑,“去拿笔墨。”

    半柱香后,萧晏珩放下笔,面前的宣纸上赫然是一名南疆打扮的女子,他拿起那张宣纸递给扶风,目光沉涩:“找到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