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谢徽宁再次睁开眼时, 天光已经大亮。她揉了揉有些抽痛的额角,开口的声音低哑:“玉琴。”

    一直守在门口的玉琴闻声推门进来:“小姐醒了?奴婢伺候您洗漱。”

    谢徽宁嗯了声,坐在床榻边沿, 神思还有些恍惚, 直到玉琴伺候她坐到桌前:“小姐, 您昨夜里多饮了几杯,太子殿下临走时吩咐奴婢今天给您备好醒酒汤, 您用点吧?”

    谢徽宁还有些混沌的思绪如同被闪电陡然劈开一般,她睁大了眼,握在手里的汤匙啪嗒一声落在碗里。

    她……昨天都干了什么?

    *

    江州一处别园, 是萧晏珩这次来江州的临时居所, 书房里,萧晏珩正和周河聊着案情,这次来江州已有半月多时日, 案情却并无半点头绪。

    “殿下昨日未休息好吗?”周河见萧晏珩脸色有些不佳,不由得关心道。

    萧晏珩摇摇头, 示意无事,轻咳了声,昨夜从谢府回来后,他便一夜未眠,谢徽宁说的那几句话一直在他脑海萦绕。

    他从何处回来, 又为何是十三年?他和阿稚自第一次相识至今只有十一年, 他并不觉得那是她醉了记错了……一定另有隐情。

    “殿下!”书房的门被敲响, 是扶风。

    萧晏珩回神道:“进。”

    “殿下,属下查到新线索了!”扶风神色匆匆的进门,神情有些兴奋,“邑京青玉坊里的三名花魁之一, 青裳!”

    “竟是她?”萧晏珩心下微沉,那日,他便隐隐觉得那所谓的抛绣球目标刚好是阿稚过于巧合,所以当时青裳确是抱有某些目的而来。

    “属下还查到,青裳曾是南疆人,十年前,在我大昭和金齿国的那场战争后,金齿国丢了邕州败退后,邕州便被划入了我大昭,那青裳,正是邕州人。”

    扶风还在说着,在听到邕州之时,萧晏珩心下猛的一颤,左胸处陡然浮起剧烈又尖锐的疼痛,他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弯下腰,额头上冷汗涔涔,面色极其苍白,模样似非常痛苦。

    “殿下!”

    “殿下!”

    萧晏珩艰难的张了张口,扣在桌面上右手用力到青筋暴起,他眼前发黑,耳侧尽是刺耳且尖锐的嗡鸣声,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扶风和周河惊慌失措的脸。

    ……

    “娘娘,明日便是殿下的生辰了,这梅子酒还是照例吗?”

    萧晏珩还未睁开眼便听到这样一句话,娘娘?是谁在说话?

    随即又是一道他无比熟悉的清丽女声:“备下吧,明日…便去请殿下。”

    阿稚?萧晏珩猛的睁开眼,刺眼的光亮让他眼前有一瞬间的空白,待再看清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熟悉的房间里。

    是他在上次梦里来过的地方。

    萧晏珩连忙看向方才有人说话的方向,赫然是他熟悉万分的侧颜,谢徽宁窝在窗边的软榻上,相比他上次在梦里看到的形销骨立,如今的她看起来气色好一些,但依然还是肉眼可见的瘦了许多,整个人都透着情绪不佳的低落。

    “娘娘用些晚膳吧?午时您只吃了一口便放下了,这些时日您越发瘦了,府医都说了,您这样身子会垮的。”说话的是玉琴,语气切切的劝着。

    “玉琴。”谢徽宁声音轻飘飘的,看着玉琴勉强勾了勾唇,“我吃不下。”

    玉琴抿唇,神色难过又很快掩饰下来:“小姐就吃一点,否则明日太子殿下过来看您这样,也会心疼的。”

    “是吗?”谢徽宁偏过头,目光却毫无落点,“他还会心疼我吗?”

    她目光所至的方向却正是萧晏珩的方向,她的眼神茫然且带着深深的不确定,更透着让他心底震痛的沉沉悲伤。

    “阿稚……”萧晏珩下意识往前,想伸手将她眼底的悲伤都拂去,抬手间却又穿过了她的手臂,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竟是半透明的状态,他触不到她,也无法让她听见自己的话。

    眼前的画面陡然晃动,萧晏珩眼前一花,方才还坐在他面前的谢徽宁在扭曲的画面里逐渐消失,他心底一慌,下意识想抓住她。

    “阿稚!”

    “太子妃,殿下说了,他不见您。”

    萧晏珩下意识的喊出声,却和另外一道陌生的声音重合,他定睛看去,这里……是太子府的书房门口?

    说话的人很面生,一身劲装,看起来像侍卫,但他却不曾在太子府见过,萧晏珩蹙起眉心。

    而站在那名侍卫正对面的人正是谢徽宁。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样和太子妃说话的!”陪在谢徽宁身边的玉琴往前一步,怒斥道。

    那侍卫不为所动,依旧站在原地:“太子妃,殿下说了,他不见您,请回吧。”

    一直不曾开口的谢徽宁突然笑了出来:“不见?”

    她往前一步,又往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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