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走水路速度缓慢, 从邑京到江州足足花了半月,幸好谢徽宁并不晕船,只是长日看着一样的景色也着实有些无趣。

    邑京城池建筑多冷硬, 江州的景却带着温柔如水的绿意。谢徽宁也多年不曾回过江州, 身边的几个丫头除了玉琴, 其余几个更是从未来过江州,一个个趴在船边颇为惊奇。

    “还有半日, 便是入了江州地界。”谢飞崇走到谢徽宁身侧,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地平线,有些感叹, “约有两年不曾回来过了。”

    “上次你来的时候。”谢飞崇看了眼身侧亭亭玉立的少女, 眉宇间涌上些许笑意,伸手比了比自己腰侧,“还只有这么高。”

    谢徽宁弯唇狡黠的笑:“是啊, 那次回江州时,三叔带我去集市却险些被拐子带走, 后来还被祖母好一顿罚。”

    谢飞崇干笑一声:“意外意外,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都能为我们谢府独当一面了。”

    “这次回来,你是带着查账的由头,老宅的谢伯当年对父亲有恩, 是府里的老人了, 凡事拿不准的, 需要协助的,皆可以寻他。”说起正事,谢飞崇神色认真了些许,“朝中事忙, 近日有梁朝使臣来访,又临近中秋,将你送到后我就得回京了。”

    谢徽宁点头:“三叔尽管去忙,不必忧心我。”

    谢飞崇叹了口气:“你呀,偏也不肯在邑京过完中秋再…罢了,三叔知道你想散散心,在这江州,好好换换心情。”

    “是,宁宁知晓了。”谢徽宁冲他抿唇一笑。

    说话间,船靠了岸,方才提到的谢伯带着谢家的一众奴仆在码头等着几人。

    “老奴见过三爷。”谢伯虽发丝花白却精神矍铄,看到谢飞崇时连忙迎了过来,礼行至一半就被谢飞崇笑着扶起来,“谢伯,不必多礼。”

    “宁宁,来。”谢飞崇回头朝着谢徽宁招手,“这就是谢伯,谢伯,这是宁宁,是大哥的嫡女,上次见时宁宁还是个小姑娘吧。”

    谢伯看向谢徽宁,面上浮现抹关爱的笑:“老奴见过小姐,邑京水土养人,小姐长大了,愈发光彩照人。”

    谢徽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往后几月在江州,也要劳谢伯多费心了。”

    谢伯忙道不敢,随后谢府众人便一道出了渡口往老宅去。

    谢府老宅位于江州南边一处清幽的临山位置,后院还靠着一处山泉,据说是有天然的地热,那处泉便长年冒着热气,成了极易适合解乏温养的温泉。

    “小姐的住处已派人打扫好。”入了府门,谢伯笑着道,“现在老奴就领着小姐去瞧瞧?”

    “玉琴,你带着她们几个先过去。”谢徽宁招了招手示意玉琴上前,又看向谢伯,“谢伯,三叔在京还有要务在身,约摸明日就要离开返京,趁三叔今日在此,便先带我熟悉一下江州地界谢家的产业吧?”

    “言之有理。”谢飞崇也附和道,“毕竟邑京离得远,往来书信也需时日。”

    *

    谢徽宁的住处名为栖云小筑,是离温泉眼最近的居所,便在里面单独辟了阁子引入泉水造了一汪温泉池。

    华灯初上时,谢徽宁才将将回到住处,连日水路奔波,加上今日又费心费力,方才歇下,她便有些乏了。

    妙棋轻轻帮她按了按额角,轻声道:“小姐,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好解解乏吧?”

    谢徽宁闭着眼,轻嗯了声。

    月色渐渐漫上竹帘,屏风后人影绰绰,谢徽宁轻解罗衫,踏足进白玉池,温热的泉水包裹住全身时,她不自觉溢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连日来的疲乏被带走,谢徽宁靠在池边,任妙棋帮自己轻轻揉按酸胀的脖颈处,几片朱红色的花瓣随着水流飘过来,谢徽宁抬手拈起一片花瓣,挑眉问道:“这是什么品种的花,我好似没见过。”

    妙棋偏头看了看:“这花名为曼陀,花瓣重叠,香味清淡却经久不散,是江州人很爱用的一种可作香料的花呢。”

    谢徽宁点点头,正欲闭上眼再歇息片刻,就听的妙棋又说了句:“听说曼陀花还是从南疆传过来的。”

    谢徽宁手指微颤,指尖的朱红色花瓣重新落回了水里,她目光一错不错的看向那枚重新飘在水里的花瓣,开口的声音低了些许:“你方才说,南疆?”

    妙棋有些不解的又嗯了声,眨了眨眼看向谢徽宁,打湿的黑发沾了几缕在脸侧,她垂下长长的羽睫,看不清神色。

    *

    翌日一早,谢飞崇就出发返京了,谢徽宁在谢府门口和他分别,目送他离开后,看了眼天色,谢徽宁回头看向谢伯,唇角轻扬:“谢伯,我想去江州城逛逛,劳烦安排。”

    谢府的马车悠悠行在路上,车角铃铛轻晃,车轮轱辘轧在青石板的路面,这是江州城最繁华的街道,两侧是白墙黛瓦的木质楼阁,雕花的飞檐上红灯笼在风中摇晃。

    不远处就是养育了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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