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州一城的母亲河,沧澜河,大小船只来往如梭,乌篷船载着来往的行人,或行色匆匆,或好奇的张望。

    “好热闹啊小姐。”妙棋青画两个丫头趴在马车的窗沿边,眼睛都舍不得离开半瞬,“和邑京一点也不一样!”

    谢徽宁失笑,挨个点了点她们两的额头,笑嗔:“看出来了,是你们两坐不住想下车了。”

    “阿福,停车。”谢徽宁微微拔高声音,驾车的是谢府的家生子,是个办事稳重的汉子,常在江州城替谢伯跑腿,特意被谢伯派来陪着谢徽宁几人。

    “小姐小心脚下。”阿福停了车,妙棋青画两人率先下了车,谢徽宁扶着妙棋轻巧的跳下车,道路两侧尽是摆摊叫卖的小贩,不远处的摊位上刚出炉的梅花糕香气扑鼻,一侧的青画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谢徽宁失笑,摆摆手:“去买吧,看你馋的。”

    “谢谢小姐!”青画得了允准,眼睛一亮,提起裙边就一路小跑了过去,谢徽宁无奈的笑着摇头,转过身却看到一家有些别致的门头。

    红棕色的雕花木门上刻的是一匹她不认识的凶兽,门头上的店名像是什么异域的文字,有些古怪,从外往里看,店内光线不算明亮,远远的看不太清是做什么的。

    “阿福。”谢徽宁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边,叫了阿福一声,“那家店是做什么的?”

    阿福上前一步,看向她看着的方向,随机了然,低声道:“回小姐,那家店是一个南疆人开的,经常兜售一些从南疆淘来的稀奇玩意,也会收购一些江州的物件卖给南疆人,算是个倒卖的中间商人。”

    “不过。”阿福顿了顿,“他倒卖的不仅仅是物件,还有消息。”

    谢徽宁眼尾微翘,看着那家店的位置,目光明暗不定:“我们也去瞧瞧,有什么稀奇的玩意,我也挺感兴趣的。”

    几人进门时,门边挂着一个猫头鹰形状的挂件,推门的动作碰撞到它,发出了一声怪声,像铃铛又非铃铛。

    店内除了门开了半扇,其他窗户都禁闭着,光线昏暗,柜台后影影绰绰躺着个人,看不太清。

    “咳。”谢徽宁站在离柜台半米远的地方轻咳一声,“老板不做生意么?”

    “自己看。”半晌,柜台后才传出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懒洋洋的。

    谢徽宁上前半步,阿福紧跟在她身侧,警惕的盯着那道人影。

    谢徽宁挑眉,没再说话,顺着左手边的架子,仔细看了起来,倒还真看到了几件看着挺别致的小物件,她吩咐妙棋将那几样物品拿起来,走近柜台,将东西放在台子上:“好了,结账吧。”

    靠近了些倒是看清了那老板的模样,头发有些花白,看着年纪不小,闭着眼睛躺在长椅上,谢徽宁话音方落,他就开了口,还是那个有气无力的语调:“五件,一两银子。”

    “什么!”妙棋瞪大眼,惊呼出声,“才这么五个小物件,居然要一两银子!你这奸商,是不是在这里蒙我们呢?”

    “你们拿的是我左边架子上第一排第一个第二个,第三排第五个,第四排第三个,最后一排的第六个。”老板懒洋洋的晃着他的躺椅,“小丫头挺会挑的,拿的都是我这中上品的物件。”

    “什么中上品的,你简直就是想讹人……”妙棋气怒,还要和他争吵,被谢徽宁拦下。

    她点了点柜台,看向老板的眼神却有些感兴趣:“所以,你是听声辩位吗?我方才一直站在原地,见你没有睁过眼。”

    闻言,那老板终于睁开了眼坐起身,阿福警觉的上前半步挡在谢徽宁身前半步,那老板瞥了眼阿福:“还是个练家子。”

    随后他没有理会阿福,看向谢徽宁:“小小女子,眼神倒利,心思也深,说吧,你不是来买这稀罕物件的吧?”

    谢徽宁示意阿福没事,自己上前看向对方,弯唇一笑:“听说老板这里不仅卖物件,还能卖消息?”

    那老板面上终于露出些兴趣:“你想要什么消息?”

    半柱香后,谢徽宁停笔,将手中的画像递给老板:“我需要这个人的消息,多少银子都可以,若有消息,送往城南谢府,交玉琴。”

    五锭银铤放在柜台上,谢徽宁目光灼灼:“定金在此,务必记得,是所有消息。”

    妙棋拿着那五个小物件跟在谢徽宁身后出了店门,走出了几步,没忍住低声问道:“小姐,您方才画的那是谁?”

    谢徽宁轻笑一声,却没什么情绪:“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身后的店内,柜台上的那张画像,赫然是一名南疆打扮的女子,右下角题名,邬颜。

    作者有话说:

    殿下正在马不停蹄赶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