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遥继续道:“臣等草拟一书,乃如今长安城中才俊,皆是辅政之才,殿下可从中遴选拔擢,助殿下理政。”
名叫沈晦的少年宦官一扫表文,不免冷笑。
不止才俊姓名,连官职也一并列出,哪里有殿下选择的机会?
太子看了一眼,神色平静,抬起头,稚声道:
“天下荡覆,周室蒙尘,仰赖大司马危而复存,这些都是大司马引荐之人,我自当重用,只是……为何不见钟馥,钟兰卿之名?”
蔺遥静默片刻,似笑非笑地道:“殿下也知钟兰卿此人?”
“有所耳闻。”太子顿了顿,“听说此人是大司马的左膀右臂,既然如此,我欲许他尚书令之位,不知蔺太仆以为如何?”
眉眼昳丽的少年顿时划过惊愕之色。
尚书令位比丞相,三公官职虽高却是虚职,她拜谢兰莳为尚书令,岂不是要与三公之上的大司马分庭抗礼?
蔺遥扯了扯唇角:“尚书令位高权重,臣怎能置喙,但大司马有一言,嘱托我转告殿下。”
“蔺太仆请说。”
少年抬起头,那双精明倨傲的眼终是直视了未来天子,缓缓道:
“大司马请殿下替他问钟兰卿一句话——”
“她替他夫君萧决汲汲营营一场,是否是为了有朝一日,废女帝,而扶立她夫君为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