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蔺遥那副漂亮的五官前所未有的扭曲,似是嫌恶,又似是怨毒。
因为,在听到谢兰莳有可能怀孕的一瞬间,他的脑子里竟然不受控制地,跳出了一些她和萧决……难以言喻的画面。
好恶心,好奇怪。
不要再想了。
蔺遥深吸一口气,驱散脑子里那些怪异的念头,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得伤她,小心照顾。”
“是。”
这一晚,蔺遥睡得极不安稳。
他又梦到了那日在平舆城城门处的画面。
千军万马之中,谢兰莳着一身男子衣袍,提着一把染血的剑,羸弱地呼出阵阵白雾,她全无畏惧,只把一双鬼气森森的眼望向他,冷声道:
蔺子邈,你恃才傲物,不可一世,到底还是输给了一个女郎。
这辈子,你都赢不了你最瞧不起的人,你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噩梦里的声音如影随形,追得蔺遥无处可逃。
可一转眼,漫天风雪化作月下幽兰,正旦夜的花灯影影绰绰,那个给他送来披风的未婚妻,抬起头,竟变成了谢兰莳的脸。
那张冷淡疏离的脸望着他,做出一副温婉情态,纤长的手臂如藤蔓缠来,耳畔响起她温声细语的嘱咐声:
“……外头天寒……子邈,万勿受凉啊。”
……
蔺遥在莺啼声睁开眼,神思清明的瞬间,他发现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他之所以未能找到谢兰莳的踪迹,或许是因为,她根本不是以谢兰莳的身份回的长安。
第二件事……
他的床被他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