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差别。

    “子邈,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蔺遥抿紧了唇,脑中几乎立刻想到了一张病弱苍白的脸。

    除了她,谁还有这个本事?

    一想到此人此刻在平舆城内,千里之外却有两万人在她一念之间而殒命,蔺遥就觉得头皮发麻。

    “一定是船出了问题。”

    蔺遥眯了眯那双毒辣的眼,思绪清晰,“伤亡如此悬殊,除了火攻,就只有船出了问题,才能不废己方吹灰之力,便叫敌军全军覆没。”

    “典船校尉赵声,原来萧决留在平舆城内,所谋为此。”

    裴期折好信笺,从记忆里挖出了这个名字,眉眼冷峻至极。

    “蜀锦送得好啊,两万水师的性命,都叫他一人断送了。”

    也巧,此刻正在武库内督军掘堑的,正是这位投靠他们的赵声。

    裴期望着他的背影,忽而想起那位甄夫人。

    听说她与赵声的夫人往来密切。

    看来那位甄夫人,就是在中间替萧决周旋此计的棋子。

    蔺遥道:“不过萧家到底还是晚了一步,桓复今日傍晚回城,听说荆州牧桓嵩已经献上印绶户籍,还有荆州五万水师,待郁世子回去整军再发,萧平晏逃不出南郡。”

    裴期在心底将荆州部署盘算一遍,也和蔺遥看法一致。

    荆州兵力尽在郁修之手,只要守住江陵,郁修的胜算仍在。

    “只不过,应该是一场苦战,荆州军大概要折损大半了。”裴期道。

    蔺遥弯了弯唇:

    “这对雍凉不是再好不过吗?既削弱了琅琊国的实力,又不至于让荆州落入萧家之手,这两万水师也算死得其所。今日若能攻下汝南,诛灭萧决,府君便可东出函谷,逐鹿中原了。”

    夜色如晦,火光点点,裴期扫了眼少年脸上忽明忽灭的光影。

    那抹光落在他眼底,映出点点火星,风一吹,将他眼底稚嫩的野心烧得愈发炽烈。

    作为主公,裴期喜欢用这样杀气腾腾的快刀。

    但乌发一扬,少年的五官在视野里模糊,裴期仿佛又看到那双冷淡的桃花眼,在腥风里微微垂下,像尊沾了血的小菩萨。

    子邈与兰卿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裴期召来都尉蒋录,淡声道:

    “长堑掘好后,武库留半数人手,余下继续全城搜捕刺杀太守的主谋,一旦擒获,就地正法,无需回话——但他身边的那个女刺客,要活捉,带回来我亲自审问。”

    蔺遥唇边弧度渐平,他问:“那个女刺客有何不妥?”

    裴期却没答他的话。

    那个女刺客的声音,身形,和阿靖太像了。

    如果桓锦书在扬州,那么阿靖、沉鱼、玉鹊她们或许也一道去了扬州。

    裴期不在意其他几人的死活。

    但阿靖,那是他和兰卿一起捡回来的小姑娘,像只小尾巴跟在他们身后长大。

    如果兰卿在,他一定不会看着阿靖在外吃苦。

    都尉蒋录领命下去了,蔺遥看着裴期出神的侧脸,一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认识阿靖,但直觉觉得,府君若是在意那个女刺客,那就一定与谢兰莳有关。

    府君每一次反常的举止,都和谢兰莳脱不了干系。

    把玩着手里那只鸽子,蔺遥又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都怪那个该死的许纯!

    若非他堵死了城门,他们早就传信给城外的两万守备军,让他们速速赶来。

    什么萧决谢兰莳,两万大军一人一脚也给他们踩死了,何须现在又是掘地又是搜城?

    这破鸽子也是个蠢物,只能从城外驿站单线飞进城,却不能将消息传出城外。

    真不如掐死算了!

    正想着,本应在府内养伤的夏侯隋,忽而大步从院子尽头走来。

    “府君。”

    夏侯隋匆匆见礼,他被萧决射的那一箭还没好,这几日勉强能下地而已,唇色仍看得出几分苍白。

    他语速极快地道:

    “方才有几家官员家中遣人至许宅,称家中夫人赴宴未归,我问了问,汝阳、葛陵、朗陵三地驻守的中郎将,他们夫人也在其中——只怕是有人挟持了女眷,欲控制城外的守备军!”

    明月高悬,庭中寒风料峭,裴期朝上空看了一眼。

    寅时了。

    “那个甄夫人,是丹阳谢氏的女公子,萧决的妻子吧。”裴期的语气近乎笃定。

    一旁的蔺遥本就被这消息惊了一跳,一听这话,更是心中发虚。

    但裴期并未纠结这位谢女公子的身份。

    他冷静道:“这位谢夫人与她夫君看来早有预谋,这个时辰,只怕这些女眷的信物书函已经送出城了,夏侯隋。”

    负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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