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
只是,这些事没必要解释给旁人听。
“裴长陵知道这件事吗?”郁修盯着他的脸。
薛涉见他神色肃然,忍不住扬眉冷笑:“怎么,你怕长陵知道,替兰莳出气啊?”
“出气?”
郁修像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他任由薛涉将他抵在树身上,目光微垂,看着薛涉的眼神里好似带了点怜悯。
“我劝你,最好不要让他知道兰莳的事。”
薛涉紧攥衣襟的手指顿了顿。
“……为何?”
“如果你真的为了兰莳好,就听我的。”
薛涉拢起眉头,笑出声来:
“为兰莳好?你也配说这种话?若非你们父子二人,她如今还好端端的,何至于嫁给一个凉州蛮夷?”
郁修扯开他的手,理正衣襟,他嗓音冷如寒冰,不耐烦道:
“你以为我愿意?”
“不愿意就想办法!”
“你又何曾知道我没想?”
“你堂堂郁世子岂会拿你自己的家臣没办法!”
“你道人人都和你一样做事顾头不顾尾吗?”
“……”
争执声越来越大,原本已退回值房内的众属官也忍不住张望起来,只是听了半晌也没听懂他们在吵什么。
“吵什么呢?”
东曹掾循声回头,视线往上,才看清来人面庞。
“萧中郎将。”
东曹掾笑得和气,打过招呼后才道:
“是郁世子和薛益州之子,想必是在为政事争执……对了,上午王司马有事寻你,去了监察司和芍坡大营,都未见中郎将身影,也没听说中郎将有什么公务,这是忙什么去了?”
东方穆立在廊下,闻言朝萧决的方向投来一眼,视线缓缓往下,落在他衣摆与玄靴上。
萧决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头掸了掸衣袍上的草屑。
为避耳目,人马藏于山野深处,他出入免不得沾上这些东西,且掐着时辰往返,一时来不及清理干净。
日后还是该更谨慎些。
萧决淡声道:“许是恰好错过吧,我刚从芍坡大营回来,殿下有令,一炷香后,诸君燕堂议事。”
众属官纷纷散去做准备,庭院里,争执不下的两人也停了下来,回头朝萧决望去。
一个紫袍玉冠心如蛇蝎,一个红衣抹额目中无人。
个个不是好惹的角色。
萧决站在竹帘下,虎口按剑,那样高的个子,却不肯低头看人,他冷睨二人道:
“郁世子,薛公子,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谈得这般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