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益州一日不与琅琊王结盟,这块天府之国的宝地,就始终戳在琅琊王的背脊后头,让他处于腹背受敌的境地。
谢霈明白了兰莳的用意,紧绷的肩线松弛下来。
然而他望着兰莳的目光仍带着重重心事。
“兰莳。”
她做好准备应付谢霈的质问。
然而他开口却道:“在萧家这些日子,萧决待你可好?”
兰莳有些意外,没料到父亲会在此刻问这种儿女情长的问题。
“还好。”
她答得含糊,谢霈却追问:“你这次回来,我瞧你脸色好转许多,可是他阿母的功劳?”
“萧夫人每日都来替我施针,确有缓解。”
谢霈直视她良久,忍不住叹息道:
“你已不再是钟馥,以女儿身与这些人博弈,就如断臂者与健全之人较量拳法,凭你本身再强,也始终艰难——既然萧家待你不错,兰莳,就与萧家少君一条心吧。”
“阿父!”
兰莳万万没想到父亲会说这种话。
“您也知道萧家岌岌可危,大婚那日的情形,萧决今日能扛,明日也能扛吗?就算可以,他肩上还有萧家满门荣辱成败,又凭什么为我冒险?”
“那么——”
谢霈定定看着她。
“你既已给薛涉写信,表明你的身份,对他有如此信任,不如,就随他逃去益州吧。”
话音落下,门外廊下由远及近,传来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
兰莳对这道脚步声再熟悉不过。
一只手猛地推开书房大门。
“兰卿!”
锦袍少年的身影骤然映入视野。
他面容俊秀,头戴抹额,虽与兰莳同岁,却一脸稚气全无城府的模样,一双眼笑得神采飞扬,明亮灿然。
“我们把郁修宰了,你跟我去益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