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简朽了,文章不会朽,等战火一停,掸一掸上头的灰,安定天下还得靠它们,怎么会过时?”
晚风习习,窗边一支花气幽芳的兰花微微摇曳。
萧决捏捏她的手心。
“这么看我干什么?再看我就亲上去了啊。”
兰莳淡声道:“不是说了随你吗?”
“你少来,待会儿亲了你又不舒服,显得我像个色中恶鬼。”
兰莳对他最后四个字不置可否,正好玉鹊熬好了药送来,她起身便喝药去了。
等萧决沐浴归来,兰莳已经上榻躺下。
吹了灯,外面风声渐起,隐隐有雨声,兰莳阖上眼正欲入睡,一只手拨弄起她颊边的碎发。
萧决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本该今日回门的,耽搁了一日,明日陪你回家?”
“嗯。”
“我阿母说,你体质偏寒,小腹不能受凉,我手还挺热的,要我帮你暖暖吗?”
兰莳睁开眼:“我信期还有至少两日。”
萧决短促地笑了一声。
“我知道。”
“……随你。”
滚烫的掌心从衣摆下探入,贴在她冰凉的小腹上,果真没有乱动。
“怎么这么凉,你穿得也不少啊。”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又揽过兰莳的腰,将她整个人贴到自己怀里。
侵略性极强的男子气息四面合拢,像茧一样将兰莳包裹。
他的呼吸就在头顶,不近不远,似有若无地往她颈子里钻。
萧决又温声道:“晚上与我阿母说话,有些话没让你听,是为了你好,日后出什么事儿,也与你无关,你说对不对?”
兰莳在他怀里扯了扯唇角。
“嗯,你说得对。”
萧决刚要松口气,就听她道:
“琅琊王应该会征辟我阿父去做他府上主簿,其中缘由,你也不必打听,免得日后出什么事牵连你。”
搭在她腰间的力道倏然一紧。
“开玩笑的。”
兰莳浅浅笑道,“琅琊王是想借我阿父与颍川钟氏的人脉,拉拢益州牧的儿子,就是这么简单,你是我的枕边人,有事我岂会瞒着你?”
她尾音轻飘飘的上扬,带着点耍弄人的讥意。
萧决被她气笑了,漆目在黑暗里睁开,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攥住她下颌,他直勾勾地瞧着她。
“真当我是枕边人?”
兰莳道:“不然呢?当成贼吗?”
萧决听出她话里的嘲弄,好在他脸皮厚,并不羞愧,反倒笑得痞气,捏了捏她的脸。
“那就张嘴。”
俯身贴上她两片唇时,覆住她后腰的手掌发力,两人几无间隙的贴合,呼吸温热凌乱,在枕榻间交错,加重。
过了一会儿,萧决从迷醉中分神抽离。
“谢兰莳,还能再亲会儿吗?”
他不信她说的“随你”。
那晚在船上她也是这样说的,凭他怎么胡来,她也咬着下唇,一声疼也不喊,冷玉似的眼瞳像是笼着一场潮湿的雨。
兰莳有些气窒,低低地喘.息,好一会儿才听清他的话。
“……我都说了,我没怕你,也没不舒服。”
她缓慢地抬起眼,视线掠过他因欲.望而紧绷的肩线。
“我只是,不喜欢失控。”
那个梦总归只是梦而已,她只是预见,并未亲历。
但她厌恶任人摆弄,厌恶没有选择的感觉。
只要是她选择的,无论做回谢兰莳,还是退隐芳林岛,她都甘之如饴,哪怕是今日在琅琊王面前真被斩首,她也不会后悔。
这是她自己选的。
“这还不简单?”
萧决终于弄清她的底线,尾音都透着愉悦。
他拂了拂她被薄汗润湿的碎发,将她柔软耳珠含在齿间舔.弄,含糊笑道:
“你定一句话,只要你一说,以后不管做到哪一步我都停,这样就行了吧?”
灼热的吻从颈子攀上,他重新撬开她齿关,在她软肉中大肆搅.弄。
“……萧定谋。”她别开脸,在间隙中大口呼吸。
“嗯?”
他偏头又含了上来,一遍一遍地亲,犹嫌不够,大掌托着她的后脑吻得更深,勾出缠.绵不绝的水声。
“就是这个。”
兰莳推开他的脸,里衣已完全被他揉得皱皱巴巴,可怜地松散开,露出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噬痕。
“你不是要我定吗,就是你的名字,萧定谋。”
萧决定定看着她。
“换一个,”他眸色幽静,嗓音暗哑道,“如果你是真想我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