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谢家女公子这样的绝色”。

    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周嘉月这样争强好胜的人,想不记恨也难。

    好在谢家败落,谢兰莳也嫁了个凉州来的蛮夷,还是她挑剩下的,这两桩事令她舒心不少。

    “久闻大名,谢夫人,来和我们玩一局投壶吗?”

    周嘉月勾起唇角,明丽面庞上露出一个冷傲的笑。

    人人都知道谢家女公子体弱多病,哪有力气玩投壶?

    从前交际场上寥寥几次碰面,谢兰莳一贯都是病恹恹的,除了一张脸,无一处出挑。

    徐桢容站在周嘉月身旁,朝兰莳投来好奇的目光。

    据说这个就是她未婚夫的心上人……的确是让人见之忘俗的好颜色。

    兰莳尚未作答,顾蕴芳抢在她前头开口:

    “我也好久没玩了,手痒,还是我来陪你玩吧。”

    说着,顾蕴芳便站到了徐桢容旁边,随手抽出一根羽箭朝双耳壶承投去。

    羽箭擦着壶承的边坠地。

    周嘉月忍不住讥笑:

    “看得出是许久没玩了,顾香君,我听闻陆大公子前些日子辞官归家,你夫妻二人如此清闲,在家中竟也没投壶打发时间?”

    香君是顾蕴芳的表字。

    顾蕴芳面不改色,又掷了一箭,仍是不中。

    “我夫君一表人才,只看他的脸也看不腻,哪有时间投壶?倒是你,的确有功夫多练。”

    周嘉月脸色微变。

    陆惟乃闻名扬州的名门公子,家世样貌都是人中龙凤。

    相较之下,周嘉月的夫君耿炎,纵然如今身居要职,但性情温吞,样貌平平,跟陆惟当然没得比。

    兰莳在一旁听着,眉眼漾着点点笑意,神态极放松。

    可不让人放松吗?

    和提着脑袋跟琅琊王说话相比,听她们拿自家夫婿的样貌官职斗嘴,如何不可爱?

    投壶四矢为一局,三局两胜,不过一眨眼,周嘉月轻轻松松便胜下一局,一双眼笑成两弯弦月。

    “还比吗?若是输了,可得自罚三杯。”

    投壶虽是小技,但众目睽睽之下,顾蕴芳仍见不得周嘉月得意的样子。

    刚想弃箭走人,一只手带着冷香覆了上来。

    咚!

    顾蕴芳手里那支箭精准投入壶中。

    众女惊愕看向站在顾蕴芳身后的兰莳,方才那一箭,正是她握着顾蕴芳的手投出的。

    “谢夫人,”周嘉月冷冷道,“你这是犯规了。”

    宴上从来寡言少语,绝不冒头的谢女公子,第一次在冷淡的笑意里露出几分锋芒。

    “我记得,刚才周夫人原本就是邀请我来玩吧?”

    兰莳握着顾蕴芳的手,又从箭筒里随意抽出一根。

    抬手,稍定片刻,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她气定神闲地地将箭矢送入了更窄小的壶耳中。

    人群中有小小的惊呼声。

    这样利落的动作,还是握着旁人的手,射艺不可谓不高超。

    兰莳拿起一根箭矢在手里转了转,微笑道:

    “周夫人,还比吗?”

    “……”

    “若不比了也行,就自罚三杯,当做认输吧。”

    周嘉月在扬州从来是众星拱月,何曾被人当众下这样的面子?

    徐桢容自入扬州以来,多受周嘉月照拂,见此情形,知道这位好友极重脸面,想了想道:

    “谢夫人射艺高超,我等拜服,只是嘉月近日偶感风寒,这酒就由我来替她喝吧。”

    徐桢容刚拿起案几上的耳杯,便见一抹冷紫衣摆拂过眼前。

    带着一缕沉郁冷香,那人从她手里接走耳杯。

    徐桢容眉头微松,眼尾生出雀跃。

    “见过世子……”

    女眷未料到郁世子会突然来此,纷纷垂首以避。

    然而避退之余,又忍不住分神去看谢兰莳的表情。

    郁世子曾对她有意之事,在扬州世族间不算秘密。

    “你身子弱,怎可沾酒。”

    郁修扶住曲身见礼的未婚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的余光从兰莳身上蜻蜓点水掠过。

    “扰了诸位雅兴,乃修之过错,桢容初来乍到,在扬州并无亲眷,还望诸位关照一二,莫要欺负她,修在此谢过了。”

    紫衣玉冠的贵公子微微噙笑,低沉温和地说着场面话,一派怜惜未婚妻的模样,竟也显得深情款款。

    直到郁修的身影走远了,徐桢容仍双颊绯红。

    周嘉月上前笑道:“这样眼巴巴地过来打招呼,郁世子果真怜你,眼里哪有半分旁人的影子?”

    众女眷岂会不给郁世子面子,纷纷附和,对徐桢容颇多羡慕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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