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衬得光华夺目,等闲不敢直视。
然而,一想到那日郁修为她大闹婚宴,受琅琊王痛斥,王妃心中便一股郁气难纾。
她道:“既然如此,不知谢夫人今日有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
内室空气微滞,尘埃在日光下轻轻漂浮。
半个月前,也是在这里,这位琅琊王妃以谢家上下性命相要挟,要兰莳嫁去萧家之后,作为内应监视萧家一举一动。
并称,只要兰莳立了功,日后她会认兰莳为义女,许她做琅琊王身边名门重臣之妻。
兰莳料想,这应该是琅琊王的命令。
所以她没有挣扎,应了下来。
然后便往琅琊王府安插了她的眼线。
兰莳道:“妾愚钝,未能取信于萧家,且因世子之故,少君对妾心中不满,连家中中馈似乎也不打算托付于妾……”
听到世子,王妃微微变色,飞快地朝琅琊王瞥去一眼,又对兰莳冷声道:
“巧言令色!我看是你被萧少君所惑,不肯出力……”
“妾所受之伤,可证实妾所言非虚。”
兰莳一掀袖口,露出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其实她皮肉极亦留下痕迹,哪怕被蚊子叮了,也得红上两日才褪。
琅琊王妃目光一凝。
琅琊王面不改色地以茶漱口。
“萧决狠绝寡情,妾虽不能取信于他,但效忠殿下、王妃之心不假,妾有一计,助殿下联蜀合荆,早日北上。”
联蜀合荆!
在琅琊王蓦然投来的灼热视线下,兰莳徐徐道:
“此计若成,伏望殿下授我父一官半职,谢家上下,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好!”
屏风后传来脚步声,琅琊王朗声笑道:
“你若真有此计,我便赐银印青绶,拜你父为丹阳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