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五成的真元，对于一个练气五层的人来说，仍然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剑锋带着呼啸的风声压向秦乐的头顶。秦乐举剑格挡。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之鸣。秦乐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沉，整个人的膝盖弯了弯，差点跪下。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来。

    “认输吧。”秦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秦乐没有认输。他咬着牙，将剑往上抬了一寸。那一寸抬得极其吃力，手臂在发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秦虎微微眯起眼，手中加了一分力道。秦乐又被压下去两寸。

    “认输。”秦虎重复。

    秦乐抬起头。他的脸上是挣扎和屈辱，可他的手指，已经悄无声息地弹了一下。袖中那枚瓷瓶的塞子被弹开，一缕无色无味的粉末顺着他的指尖弹入空气。那粉末极细极轻，飘散在秦虎的呼吸范围内。秦虎没有察觉。他还在用力压着秦乐。

    可他的灵力忽然滞了一下。

    秦乐感觉到了。秦虎的力道在一瞬间减弱了大半。软筋散起效了。秦乐借着这个机会，猛地将剑往上一挑。秦虎的剑被他挑开。秦乐顺势一脚踹在秦虎的膝盖上。那一脚没有用真元，只是纯粹的蛮力。可秦虎此刻灵力运转不畅，膝盖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台下一片死寂。

    秦乐没有追击。他退后一步，拄着剑，大口喘着气。

    “虎哥。”他声音沙哑，“你……你没事吧？”

    秦虎跪在台上，脸色铁青。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迅速消退。从练气七层掉到练气三层，只用了几息的时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

    秦乐看着他，将剑收回鞘中。

    “虎哥，你好像不太舒服。”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台下的人群炸开了。

    秦虎败了。练气七层的秦虎，被练气五层的废物少主一脚踹跪了。没有人知道刚才那几息里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秦虎压着秦乐打了十几个回合，然后忽然就跪了。

    赵长老走上台，看了看秦虎的脸色，又看了看秦乐。

    “秦虎，能否继续？”

    秦虎咬着牙。他想站起来。可他的腿在发软。他的灵力在经脉里像是一团散沙，怎么也聚不起来。

    “我……”

    “秦虎。”赵长老沉声道，“生死台上，认输不丢人。”

    秦虎的拳头攥紧了。他的指甲掐进掌心。他抬起头，看着秦乐。秦乐站在台边，脸上是那副熟悉的、讨好的、窝囊的笑。可秦虎在那一瞬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别的东西。那东西一闪即逝。可秦虎看清了。

    那是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笑。

    “我认输。”秦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秦乐从台上走下来。周围的弟子们看他的眼神变了。有的震惊，有的疑惑，也有的仍然不屑。可没有人再敢当面叫他废物。

    秦乐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穿过人群，朝清心苑的方向走。他走得不快，步伐和平时一样懒散。可他的袖中，那枚瓷瓶已经空了。他将空瓶收好，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软筋散的效果能持续一炷香。一炷香之后，秦虎的灵力就会恢复。到时候秦虎会怀疑，会查，会找原因。可软筋散没有痕迹。查不出来。

    他推开清心苑的门，走进去，关上门。然后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赢了。赢得刚好。赢得所有人都觉得秦虎是出了什么意外，而不是秦乐真的有本事。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秦虎回去之后，一定会把今天的事告诉大长老。大长老一定会起疑。他会再派人来试。下一次，也许就不是生死台这么简单了。

    秦乐走到桌前坐下。他将两枚玉佩取出来，并排放在桌上。玉佩温润，安静地躺着。

    “快了。”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