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
娘皆身体不适,今日早朝暂免。

    要说陛下本来身子骨便偏弱, 以前也曾因风寒之类的病症, 无法上朝, 但一般有太后坐镇, 极少会直接罢免早朝,今日这种情况,实在有些罕见。

    心里虽奇怪, 众人也只能各自散去, 该上衙的上衙,该打道回府的打道回府,一路上嘀嘀咕咕地讨论着。

    有些消息灵通的臣子便偷偷道:“听闻昨日陛下在演武场不慎坠马,摔得不轻。”

    此言一出, 闻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又道:“好在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未伤及性命。”

    另有人问:“可是好端端地,慈宁宫那位怎么也病了?”

    众人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是真没人知道怎么回事。

    长公主府。

    沈凝一早听完宫里传来的密报, 不可置信地看向秦嬷嬷:“你是说……魏寻竟然夜闯慈宁宫?”

    秦嬷嬷颔首,面色凝重道:“据说当时太后娘娘已经歇下, 只让靖安侯站在殿外回话,具体因为什么, 尚未知晓,只知道……”

    秦嬷嬷欲言又止。

    沈凝便皱眉问道:“知道什么?”

    秦嬷嬷看了她一眼:“靖安侯说,六年前他本该和魏家上下一同死在狱中, 如今的他不过孤家寡人,死不足惜,然而……若他所爱之人有三长两短,即便是掀了这皇城,他也定要叫幕后主使血债血偿。”

    沈凝惊讶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昨夜瑞仙楼的事她不是不知道。

    消息传过来时,她几乎立刻便猜到了是母后派人动的手。

    即便母后明明答应过自己,会放陆千仪一条生路,可当她出尔反尔之时,自己除了庆幸陆千仪还活着,竟连进宫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反观魏寻……

    “孤家寡人,死不足惜。”沈凝缓缓重复这句话,若有所思道,“靖安侯这是在威胁太后。”

    秦嬷嬷何尝不明白她的意思?

    当初魏家蒙冤入狱,本来尚未定罪,后来是因京中几个世家联手暗中动了手脚,才致使魏家上下都死于狱中,其中便有太后的母家,萧家。

    而魏寻掌权后,屠杀的仇家之一,便是萧家次房。

    没办法,江山初定,虎狼环伺,太后只能自断一翼来弥补他,换来数年安稳。

    可如今,在这满朝文武都嚷嚷着要太后交出权柄之际,魏寻旧事重提,无疑是往太后心窝子上扎刀子。

    昨夜的刺客究竟是不是太后的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了魏寻这番话,太后不但不敢再动陆千仪,甚至还得想日日祈祷她活得长长久久才好。

    这换谁能不气?

    秦嬷嬷不敢接她这句话,只问:“殿下真要同意陆姑娘和靖安侯的婚事?”

    不等沈凝回答,门外便有下人来报:“启禀殿下,靖安侯府徐照求见。”

    秦嬷嬷颇感意外。

    沈凝却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停顿一瞬,才道:“让他进来。”

    待人到了正厅,秦嬷嬷才发现这个见面次数不多的年轻人竟然罕见地穿起了一身暗红色的袍子,上面还绣着一些祥云仙鹤等纹样,和他平常的劲装打扮完全不一样。

    徐照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她们有些异样的打量。

    这也难怪,他素来穿黑色衣裳,这一身是去年管家让人为他量身定制,要留着给他娶媳妇的时候穿的,不过如今媳妇还没讨到,侯府已经有了喜事,管家便特意让他穿上这身图个喜庆。

    徐照面色如常,先是给沈凝行了礼,然后一板一眼道:“卑职奉侯爷之令,来给长公主府送聘礼单子。”

    说着便呈上了一卷由香木和红色锦缎制成的礼单。

    秦嬷嬷并不知晓昨日在侯府的正厅里发生了什么,是以此刻见侯府送来聘礼单子,不禁一怔,转头看向沈凝。

    可沈凝却是对着她微微颔首,她只好上前接过那礼单,呈至沈凝面前。

    厚厚的一卷,若全部打开,估计得拉开好远的距离,秦嬷嬷心道当着外人的面,适当展开一部分给沈凝粗略瞧瞧便可。

    仅是露出前两页,秦嬷嬷就瞧见各种各样名贵的家具和摆设,仔细一看,随便一样单拎出来都是价值不菲。

    此前蜀州那个富商送来的礼单,虽然也都是奢贵之物,但起码是只要舍得花钱都能搜罗到的,可这上面的东西不仅奢贵,甚至大多是寻常官员见都没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过的顶级珍品。

    尽管她从前是在宫里待过的,见过些世面,可看见礼单上写的内容,也不禁暗自讶异,默默又将卷轴拉开了些,目光粗略扫过去,后头十几页页包括古玩字画、金银首饰、日用品,还有马匹车辆、田产、商铺、宅子,以及……黄金一百万两。

    秦嬷嬷惊得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这么丰厚的聘礼,即便是尚公主都绰绰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