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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柳遇下意识挡在卫安澜身前,只见一抹黑影轻车熟路地溜进卧房,摘下了兜帽。

    作者有话说:

    ①语出自魏晋《子夜歌四十二首·其三》。

    第143章

    “陈大人?”

    柳遇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这才什么时辰, 陈榆雁怎么躲过公主府的守卫,悄无声息地进门了?他余光瞥向卫安澜,见她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短暂的怔愣过后, 柳遇不禁欣慰地笑了笑。

    挚友合该如此,曾经他和他的伴读也是这样。无论人前如何稳重,当只有彼此在场时总是翻窗跳墙,斗嘴打架, 一个不像君侯,另一个不像太子, 那曾是他们最好的时光。

    人活一世, 爱人终究无法取代挚友。幸好有陈榆雁在, 否则小满走后,卫安澜连一处可以恣意而活的天地都没有了。

    外间风雪未停, 且有越下越大的阵势。陈榆雁脱去披风,抹了把睫毛上沾的雪粒, 这才看清屋内两人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模样, 忙夸张地抬手捂住眼睛。

    “哎呀,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这时候过来, 是不是打扰你们闺房密语了?”

    “行了, 少装模作样的。”卫安澜冷哼一声,随手拢起衣服和头发,“我早就猜到你会来, 没被别人发现吧?”

    “怎么,信不过我啊?”陈榆雁嘻嘻一笑,“咱俩什么关系,我翻你府上的墙比钻我家参军的被窝还熟练呢。”

    这个不正经的女人。

    卫安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刚要回嘴,就见陈榆雁立即敛起神色,对柳遇一拱手,“柳大人,我有正事,十万火急,借你的殿下一用。”

    柳遇唇角微扬,侧身让出卫安澜身边的位置,又体贴地检查了门外的环境。确认周围没有别人后,陈榆雁这才从怀中取出账本,盘膝坐在卫安澜脚边。

    “立冬还没回来?”

    见卫安澜摇头,陈榆雁撇了撇嘴,长叹一声,“那就先不看黎旭那幅画了,我长话短说。陶掌柜失踪一天一夜,我扩大了搜索范围,城内城外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这不正常。”

    卫安澜一听,直接半眯起双眼。这一局中,陶掌柜是一切蹊跷的源头,此人与金乌谋划的雪崩是否有关联呢?

    看着账本上的记录,卫安澜只觉得脑中某根弦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可还没等她抓住头绪,那声轻微的震动便停止了。

    陈榆雁在地上铺开一张纸,打开随身的笔墨写道:“我们从头捋一遍。就在你回京前几天,陶掌柜提出举办灯会祈福,开始收购膏油。因其中有供灯灯油,他频频出入听神庙,难免会与神使执事含庭有接触。”

    “我盯了陶掌柜几日,除了一把秘密钥匙并无收获。你补充了陶记油铺的地图,我进去探查的同时,霞衣在听神庙遇到异象,被你和柳大人救走。就在这个当口,陶掌柜和他的账本失踪,而你们从霞衣家离开后不久,黎旭就死了。”

    说到这里,陈榆雁深深看入卫安澜的眼睛,“殿下,我说句难听的,你该好好管管立秋了。”

    盯梢之人在精不在多,陈榆雁原本很信任立秋,这才放心让他一人守在油铺外面。陶掌柜失踪不是巧合,能在盛都畅行无阻,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当然只能是卫安澜的马车。

    也就是说,就在立秋随青萍去霞衣家接卫安澜时,陶掌柜就躲在那辆马车下,而后顺理成章地埋伏在了霞衣家附近。

    见卫安澜似有为立秋分辩之意,陈榆雁直接飞给她一记眼刀,“别跟我说他只是为了和青萍多待一会,你也喜欢柳大人,会抛下责任为他迷情乱智吗?”

    陈榆雁说话总是一针见血,卫安澜怔了怔,心道她为柳遇昏了头的事还少吗?可再一转念,好像无论她为他付出什么,确实都没有动摇过自己的目标。

    在她心里,爱人是应当互相扶持一路向前的,不该拖彼此的后腿。

    半晌,卫安澜点了点头,算是认同陈榆雁的话,“了结这件事后,我会和他好好谈谈。”

    “好,我们继续说。”陈榆雁也难得地没有挖苦卫安澜,冷静地分析道,“我仔细看过陶掌柜的账本,核对了笔迹和书写时间,可以确认这就是他最近收购灯油时做的记录。倘若黎旭只是为留下那幅画,她为何要偷这么一本平平无奇的账册?”

    卫安澜若有所思地道:“如果不是偷呢?”

    “偷也好,拿也罢,黎旭都希望你得知真相。”陈榆雁着重强调了“希望”二字,“我有个猜想,她是先发现了凶手——我们姑且假设是陶掌柜,而后点燃了助眠香。他们达成了某种协议,黎旭以死保守秘密,而陶掌柜则装作不知,通过她的尸体‘有意’让账本落入了我们手中。”

    陈榆雁的猜测乍一听很荒谬,仔细想来又透着诡异的合理。谁会故意留下这么大一个把柄?若账本很重要,陶掌柜有一整夜的时间,他没有理由丢下它。

    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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