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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

    陆桓微微一笑,眼角每一条皱纹都透露着赞许之意,“莫说她不是老夫的骨肉,即便她是,最多加个宰相之女的名头,又怎能与阿冉相较?阿冉是先帝的血脉,大凉的希望,为了她,老夫什么都可以舍掉。”

    柳遇神色有些复杂,他理解陆桓的选择,他对卫安澜的爱护本就是用对其他人的无情换来的。柳遇摇头叹道:“青萍姑娘只是个弱女子,如果有人趁房内无人暗中下手,她也不会发现。再者,如果她真能找来这么厉害的毒药,怕不是早就被陆相和惊蛰公子挫骨扬灰了。”

    “老夫不过是看惯了世态炎凉,心里容易生出疑影,并不是说她一定做了什么。你既心中有数,老夫便放心了。”陆桓拍了拍柳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逢时,人心难测,你陪着阿冉便是替她多长一双眼睛,以后万事都需格外仔细。切记,切记。”

    柳遇郑重应下,回到房间时,众人都已散去,卫安澜也为孟寻幽换好了殓衣。她坐在孟寻幽身侧,望着他干净却扭曲的面庞,目光仍旧有些呆滞。

    身死魂灭,孟寻幽得了解脱,而卫安澜却被困在了囚笼里。

    柳遇紧紧握住卫安澜的手,掌心相触的一瞬间,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无声滑落。

    她什么都不必说,他什么都能懂得。

    夜色深沉,北风飒飒,至此湮灭了万千声息。

    这一夜,卫安澜把所有人都挡在了门外,只留下柳遇陪着她守灵,可直到第二天下午,她都没有出门,也不允许人进去。众人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青萍端着卫安澜最爱的蜂蜜水叩响了房门。

    “殿下,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好歹喝口水吧……”

    门内,卫安澜依旧不肯现身,只由柳遇代为答道:“青萍姑娘,殿下现在不想见人,请先回去吧。”

    “可是……”

    青萍一边哽咽一边擦眼泪,陆桓见状,叹了口气道:“逢时,老夫理解阿冉的心情。但伤心归伤心,大凉还要靠她支撑,她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

    少微也没想到卫安澜会这么在意孟寻幽,忙焦急地附和道:“是啊,殿下不能这么熬着,柳大人还是劝劝她吧。”

    脚步声由远及近,柳遇走出房间关好门,垂眸对众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实在劝不动。

    “逢时啊,老夫看重你,身为阿冉的亲近,你理当行辅佐规劝之责,怎能任由她胡闹?”陆桓轻捻胡须,不容分说地命令道,“少微,去请阿冉出来。”

    少微应声上前,却直接被柳遇伸臂挡住。他仍是温和地笑着,眼中却透出与陆桓如出一辙的坚定,不肯退让半步。

    “陆相,少微姑娘,请不要逼她。”

    少微眼神蓦地一厉,如同针尖般直直刺向柳遇,“柳大人几次三番阻拦我们,莫非殿下出了什么意外?”

    这个念头一冒出,少微愈发心急,她格开柳遇的手臂,试图强闯进屋。柳遇不好出手太重,又不能真让少微进去,无奈之下,他指尖挑动,一缕荧蓝光芒横在身侧,映亮了昏暗的走廊。

    “谁都不许进去!”

    少微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只见柳遇动作坚决,气势凌人,仿佛带着足以令世人侧目的光华,教她一时不敢直视。

    正当两边的氛围剑拔弩张之时,房门洞开,卫安澜笔直地站在门口。

    “干什么呢?”

    见卫安澜虽面色有些苍白,神情却仍一如往常,众人皆如释重负。柳遇从容收起蕉鹿剑,卫安澜与他对视一眼,方笑着携起陆桓的手,轻拍他的手背。

    “是阿冉不好,让舅父担心了。”

    冰凉的触感引得陆桓眼尾一抽,“手这么凉?你出门了?”

    卫安澜神秘一笑,转头吩咐少微,“多带些人手,去神庙请神使金珂过来为孟寻幽祝祷。”

    请神使为亡者祝祷是大凉的传统,但卫安澜向来不喜欢和神使私下来往,亦不许神使进府。每逢府里有人去世,都是少微和立冬偷偷去请神使,今日她怎么一反常态了?

    少微心里直犯嘀咕,她并未深思,立即叫上立秋去找人。不多时,一行人簇拥着一名白袍女子返回了驿馆。

    彼时卫安澜、柳遇和陆桓正坐在堂中喝茶,见少微回来,卫安澜挥手命其他人对下,把茶杯递给青萍,转而看向那名的白袍女子。

    “金珂,你可知罪?”

    面对卫安澜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指控,白袍女子垂手站立,不慌不忙道:“我乃鉴州神使执事,殿下见神使而不跪,还对神使兴师问罪,岂非悖逆神明?”

    不愧是凌驾于万人之上的神使,还真是会先发制人呢。

    青萍闻听金珂此言,登时吓得浑身抖如筛糠,恨不得赶紧下跪祈求神明宽恕。卫安澜余光扫过青萍,停驻在金珂倨傲的面庞。

    “神使有罪,本宫岂能不问?本宫与陛下一体同心,你不过一个小小的神使,得陛下和大司命允许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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