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步步紧逼,沈念念四肢绵软无力,这般强势姿态慑得心头微颤,控诉道:“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陆执珩看着她羞恼的模样,故意放缓,明知故问:“哦?你说的欺负,是指眼下这般,还是不准你踏出府门这件事?”
这个时候,刻意停顿,不上不下的,沈念念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又气又羞,在他结实的肩膀重重咬了口:“你怎么那么坏。”
肩头传来细碎的痒意与浅淡的力道,陆执珩非但不恼,反而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躯传过去:“只对我家念念这般,旁人求也求不来。”
京中暗流汹涌,使臣步步紧逼,珩哥哥悄然归京,她留在府中安分不出,确是最稳妥之法。
她整个人偎在他怀中,全然顺从道:“珩哥哥放心,若是有人登门相邀,我便称病推脱,不让你忧心。”
他垂眸凝着她娇妍的眉眼,嗓音沙哑缠绵:“念念真乖,既然这般听话,今夜,珩哥哥便好好喂饱你。”
暧昧的话语落定,未尽的温存再度席卷而来,她浑身不住颤栗,每一寸呼吸都浸染着他清冽的松木香,彻底沉沦在他强势的桎梏中。
夜色沉沉,月华敛尽,帐中缠绵不休。
她被他一遍遍地攫取,心神摇曳,四肢百骸皆是酸软慵懒,最后抵不住满身倦意,终是在他安稳温热的怀抱里,沉沉坠入梦乡。
待天光微亮,薄晨微光透过纱帐洒落床榻,沈念念悠悠转醒。
身侧早已没了熟悉的温热,被褥间残留的松木香渐渐淡去,空荡的床榻凉沁沁的,再也寻不到那人存在过的痕迹。
若非肌肤上遍布挥之不去的粘腻,仿佛昨夜耳鬓厮磨的亲昵、低喃私语、极致缱绻,皆是一场虚幻的美梦。
细碎的温存片段在脑海中翻涌,她敛了敛纷乱的心神,慵懒吩咐:“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侍女们应声入内,手脚麻利地备好浴水,袅袅水汽自桶中升腾。
沈念念屏退左右,只留红珠独自替她宽衣。
待她看见沈念念颈间、肩侧深浅错落的暧昧痕迹,忆起昨夜屋子里,时断时续泄出的细碎绵软声响,忍不住抿唇偷笑。
沈念念敏锐捕捉到她的笑意,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轻声叮嘱:“昨夜之事,一个字都不许泄半分。”
红珠立刻正色,恭敬应下:“小的明白。”
沈念念这才放下心来,缓步踏入温热的浴水中。
暖意包裹周身,稍稍冲淡了身上的不适感,可心底的纷乱思绪,却半点未曾平复。
屋内静悄悄的,红珠拾掇着褪下的衣物,逐一清点,翻找许久,始终不见贴身物件的踪影。
她满心疑惑,对着浴帐后的人影轻声发问:“小姐,小的没寻到您的亵衣?方才宽衣时未见换下,小姐可知,收在何处?”
这一句轻声疑问,瞬间拽回沈念念飘散的思绪。
袅袅水汽里,昨夜暧昧的一幕,不受控制地清晰浮现脑海。
夜半更深,烛火摇曳。
陆执珩捻着一方柔滑衣料,细细替她拭净每一根纤指,低沉的声线裹着戏谑:“夜半三更,你屋子里不便叫下人烧水,亵衣被我弄脏了,我替你收着,帮你洗干净便是。”
沈念念还记得当时反应过来,又羞又窘,慌忙伸手便要去抢。
可他身手利落,微微侧身便轻巧避开。
那方阴湿粘腻的藕粉色衣料,就这般被他揣入衣襟,隐隐约约露出一截边角。
不等她再挣扎,下颌忽然被他指腹擒住,唇齿相贴,辗转反复,才听见他哄劝着:“乖乖听话,明早你再叫水沐浴。若不想我再折腾你,便安分些,睡吧。”
温柔的嗓音裹挟着强势,让她所有挣扎,尽数化为乌有。
思绪缓缓收拢,她稳了稳心绪,不敢让红珠听出端倪:“许是昨夜随手搁置在哪儿,左右跑不出这屋子。你不必找了,先将其余衣物拿去浆洗便好。”
红珠虽有疑惑,却没再多言:“是,小的先退下。”
待她合上门,屋子里只剩袅袅升腾的水汽,沈念念一颗怦怦直跳的心,才落回实处。
重重呼出一口气。
都怪珩哥哥,羞死人了!
静谧清幽的院子里,沐浴完的陆执珩缓步走出,周身尚萦绕着淡淡水汽。
陆安快步上前躬身禀报:“侯爷,果如您所预判,肃王不顾边境防务,亲领九万大军擅离藩镇,日夜兼程赶往京畿,两日之内便要兵临皇城。”
陆执珩面上不见半分波澜,淡淡吩咐:“整备人手,启程出城。”
陆安神色肃然:“属下遵命!”
两日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