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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大战。

    可若是朝廷隐忍答应,大雍颜面尽失、国库损耗,北境门户大开,后患无穷。”

    他摇了摇头,语气愈发怅然:“你是不曾亲见今早的朝堂乱象。

    主战之臣慷慨激昂,誓死不愿退让寸土;主和官员忧惧战乱,力劝陛下隐忍求和。

    两派当庭对峙,吵得沸反盈天,僵持半日,陛下始终两难,至今未能定下决断。”

    话音稍顿,他状似无心感慨了句:“说到底,京中如今终究是少了定海神针。

    若是云中侯此刻仍在京畿坐镇,凭他的雷霆手段,何须朝堂百官争执不休?

    有他一人震慑在此,这群刚吃了败仗、苟延残喘的疏勒残寇余孽,万万不敢如此嚣张造次。”

    沈念念不动声色看向他,温和一笑:“郡王此言太过偏颇。

    我大雍立国百年,人才济济、能臣辈出,从不会单靠一人定乾坤。

    纵使珩哥哥远在北境,朝中亦有忠臣良将坐镇中枢,自有章法收拾域外蛮夷,断不会任由疏勒使者在京畿腹地肆意张狂、辱我大雍天威。”

    一番话滴水不漏。

    临沂郡王眼底极快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掩去所有神色,依旧是那副温润忧思的模样:“是我眼界狭隘,沈六姑娘寥寥数语,通透清明,倒叫我醍醐灌顶。”

    一番暗藏机锋的对答落下,庭前氛围看似松弛,实则二人心中皆是各自掂量、暗自戒备。

    沈念念不愿继续顺着他的话头深陷试探圈套,漫不经心将话题掰回最初来意:“朝堂政事自有陛下与诸位大人定夺,非我一介女子可妄议。说起来,方才郡王提及马□□葡萄藤改良之事,倒是正事。”

    临沂郡王闻言微怔,随即会心一笑,顺势接下话头:“那株葡萄藤我移栽回王府后,长势倒是极为繁茂。只是近日阴雨连绵,我一直忧心积水淤根,待到挂果之时,果肉寡淡偏酸。”

    沈念念语气温和恬淡,褪去应对时局的锐利清冷,一副专心闲谈园艺琐事的闲适模样。

    二人一答一问,闲谈花木培植、水土打理,字字皆是寻常琐碎小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夜探香闺 深夜他悄然

    夜色沉凝, 帐内静得只余匀净的呼吸声。

    沈念念睡得正酣,朦胧间,忽觉一具沉实的身躯覆了上来,沉甸甸的力道压得她下意识蹙了蹙眉。

    那人独有的松木香骤然萦绕鼻尖, 刻入骨髓的熟悉气息, 让混沌的神智晃了晃。

    唇上随即落来轻柔的触碰, 起初是温柔的舔舐, 沿着轮廓游走, 撬开齿瓣的刹那, 强势探索, 纠缠、啜饮着她的舌尖。

    她眼睫慵倦地半睁些, 视线蒙了层水雾。

    眼前的人分明在千里外的北境,怎会出现于此?

    “梦吗?”她含混呢喃着。

    身上的人闻声动作微顿,低沉的笑声贴着她的耳畔漾开,狠狠在肉上一掐:“是梦吗?”

    熟悉的触感令她心头猛地一跳, 睡意霎时散了大半。

    睁圆了眼,借着窗外漏进的淡淡月华, 看清了深邃浓郁的眉眼。

    分明是日思夜想的那张脸,凌厉轮廓在此刻揉尽了杀伐,只剩化不开的缱绻。

    “你……你不是在北境?”她气息微乱,声音还夹杂着初醒的哑意:“竟不是梦。”

    陆执珩垂眸望着她眼底的惊疑, 加重了掌心的力道:“念念,想我了吗?”

    唇再度落下,这回不再浅尝辄止,迫切不容拒绝的狎昵。

    帐中暖意渐浓,氤氲的气息漫开。

    沈念念心神摇曳,方才还笃定是幻梦的念头, 彻底被这真切的触感揉碎,手臂攀上他的脖子,嘤泣着:“珩哥哥,我好想你。”

    怀中人儿柔弱无骨,全然卸下防备,他眼底晦暗渐深:“念念,我尚未放肆,你倒先红了眼,想存心勾我死在你身上?”

    话音刚落,她臂膀收的更紧,唇瓣主动含上他的喉骨。

    陆执珩低低闷笑一声,揶揄道:“胆子倒是愈发大了。”

    沈念念被缠得四肢发软,气息纷乱问着:“珩哥哥是秘密归京?”

    “我家念念真聪明。”陆执珩抵着她的额角,占有欲裹挟着微不可察的醋意,警告着:“往后,不许再见临沂郡王。”

    那双澄澈的眼眸里现出错愕,睫毛簌簌轻颤:“这你也知道?”

    末了,又解释道:“今早是他寻的我,旁敲侧击想问我关于你的事,我觉察到了,没乱说话。”

    不等她把话说完,陆执珩不复温柔惩罚似地堵住她的嘴,强势追问:“这种黑心肝的野男人,还敢见吗?”

    沈念念浑身一僵,呼吸骤然滞涩,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细碎的闷哼溢出口:“不见了,再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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