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周令文连连点头,满心纳闷:“前夜我与他议事直至夜半才散,那时还一切正常。可从昨儿整日到今早,他院门紧闭,谁都不见。”
沈伊芙忍俊不禁,“噗嗤”一声轻笑出声,眉眼间满是了然的戏谑。
周令文见状心头一动,立刻抬眸看向她,追问:“你知晓其中缘由?”
沈伊芙收了笑意,扬起下巴,一副了然于胸、得意傲娇的模样,笃定道:“男人嘛,平生头一回开了荤,自然是不管不顾沉溺温柔乡,约莫这会儿恨不得死在六妹妹身上,哪有功夫见你。”
猝不及防,周令文一口凉茶呛在喉头,猛地喷了出来。
“咳咳——!”
“你说什么?!”他抬手慌乱拭去唇角水渍,双目圆睁,满脸震惊地死死盯着沈伊芙,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前夜才与沈六姑娘……?”
说着,又觉得不可置信,兀自呢喃:“可他们朝夕相伴,同床共枕,怎么会是前日才……”
见他这般震惊,沈伊芙心底越发得意,眉眼间尽是邀功的傲气,坦然开口:“你哪里知晓内情。若非我那日故意诓骗六妹妹,推波助澜一番,以云中侯那清心寡欲、守礼自持的性子,时至今日,恐怕依旧冷落了我六妹妹。他这般如愿以偿,理当好好谢我才是。”
“你简直胆大妄为!”
周令文脸色骤然一变,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震惊转为浓浓的忌惮与后怕:“你可知你做了什么?竟敢擅自算计、诓骗他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
沈伊芙见他神色肃然,方才的得意瞬间消散,不由得愣住,满脸茫然反问:“我这般是成全他们,你们男人,不都偏爱这般床笫之欢?难不成还是坏事?”
她自诩通透机敏,见了周令文这般模样,此刻却全然摸不透陆执珩的心思。
周令文看着她懵懂无知的模样,暗自无奈叹气,心底已然想通了前因后果,彻底明白了陆执珩闭门避客、连他一同打发的缘由。
他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又认真,细细提点她:“阿芙,你根本半点不了解云中侯的性子。此人历来眼高于顶,孤傲偏执。他明明早已对沈六姑娘情根深种,却迟迟克制隐忍、不肯逾矩,不是不懂风月,是事事皆想由自己掌控,不愿半分勉强,不愿半分将就。”
“可你倒好,自作主张刻意诓骗、诱导他的心尖人。这般插手他最珍视的情意,你以为,他会心生感激?”
这番话字字戳中要害,沈伊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脸色陡然发白,心头瞬间涌上浓浓的慌乱不安,低声问道:“那……那现下该怎么办?他是不是恼我了?”
“此事棘手。”周令文揉了揉眉心,满心疲惫,沉声道:“我稍后自会寻机会与他解释,你安分些,切勿再插手半句,别再火上浇油。”
此刻他总算彻底想通,陆执珩闭门不出,何止是沉溺温柔乡,分明是恼了旁人擅自干预他与沈念念的私情,连带着他这个堂堂九皇子,也一并迁怒了。
厢房内暖意融融,红珠正俯身伺候沈念念褪去外衣,目光无意间扫过肌肤,登时心头一震。
只见少女身上青紫斑驳,纵横交错的痕迹遍布周身,竟寻不出一处完好的肌肤,大大小小的点状印记错落分布,绝非寻常磕碰所能造成。
红珠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语声尽是惊疑:“小姐,您身上这些伤……难不成是侯爷刻意所为?”
她仔细琢磨,眉头越蹙越紧,好半晌,斟酌道:“瞧着不像是磕碰摔伤,这般星点密布的印记,反倒和先前蚊虫叮咬的痕迹有几分相似。莫不是屋内藏了毒虫?奴婢这就去收拾一番,好好驱驱虫蚁。”
红珠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
沈念念指尖轻轻攥住衣襟,耳尖早已染上绯色,轻声道出实情:“不是虫子,是珩哥哥咬的。”
“啊?!”红珠猛地睁大眼睛,满脸惊诧,下意识脱口而出:“侯爷莫非身患隐疾?”
这话听得沈念念脸颊瞬间滚烫,脑海里不由自主浮起缠绵亲昵的画面。
那之前,她尚且懵懂无知,如今回想起来,心头又臊又羞,连忙辩解:“并非病症,是情难自禁留下的印记罢了。我也没少在珩哥哥身上留下痕迹。”
一语点破缘由,红珠当即幡然醒悟,一本正经地说:“小姐没吃亏,狠狠咬回去就行。”
沈念念:“……”
如约而至的沈念念迈进厢房,步履间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怠。
沈伊芙见她这般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当即含笑打趣:“果然尝过情爱的男子最是缠人,六妹妹这般纤细身子,他行事也半点不知怜香惜玉。想来若非九皇子有要事寻他,怕是还舍不得放你脱身呢。”
闻言,沈念念唇角浅浅扬起一抹柔和笑意:“珩哥哥待我,向来万般上心。”
“云中侯权势滔天,眼下对你亦是倾心相待,可人心最经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