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她前来兴师问罪,到头来反倒被他反将一军,困在他的方寸禁锢里,心慌气短,连抬头直视他的勇气都没了。
沈念念心头乱成麻,七上八下,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陆执珩垂眸凝着她慌乱闪躲的眉眼,不肯就此放过,刻意循循逼问:“念念怎么不接着问?为何我要把临沂郡王撵走?”
他话音落下,无形的压迫感层层笼罩下来。
沈念念心房骤然跳动,快得像擂鼓一般,咚咚撞着胸腔,连气息都乱了几分,只能低低挤出两个字:“为何?”
陆执珩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眸底翻涌着旁人无法察觉的暗流。
他伸出修长骨感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细腻微凉的脸颊,指尖顺势一收,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不得不抬眸,撞进他深邃如海的眼底。
嗓音低沉缱绻,字字都带着直白的情愫:“因为,你珩哥哥吃醋了。”
吃醋。
简简单单两个字,宛若一滴清露坠入平静无波的湖心,在她心底漾开一圈又一圈细密的涟漪,荡得人心尖发颤。
沈念念喉间发紧,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舌尖下意识轻轻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
这般无意识的小动作,落在陆执珩眼里,偏生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勾人意味。
他那双狭长凤眸微微眯起,眸色骤然暗沉下去,指腹情不自禁覆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摩挲揉捏,而后指尖微微一探,轻易便侵了进去。
沈念念浑身一僵,眼底盛满猝不及防的震惊,睫羽剧烈地颤抖起来。
耳边却传来他低哑克制的嗓音,带着隐忍的沙哑与危险的慵懒:“念念安分些,莫要勾引珩哥哥。你及笄礼还尚有两月,再这般诱人可欺,我怕自己当真会忍不住。”
霎时间,沈念念整张脸红得透底,从耳尖一路红到脖颈,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自陆执珩坦然摊牌、把所有心思都挑明开始,她便像被抽走了所有言语,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其实不是没有隐隐猜到过他的心意。
可当真被他这般直白戳破,步步紧逼。
她才发觉,自己早已被他拿捏得死死,半点招架之力也无。
只能困在他怀中,心神慌乱,手足无措,任由他眼底的深情与占有,将自己全然裹住。
檐角的风卷着细碎的海棠香,轻轻拂过沈念念鬓边垂落的发丝,也搅得她心头翻涌得愈发厉害。
陆执珩就站在她身前,月白色锦袍衬得他眉眼愈发俊朗逼人,眼底盛着戏谑笑意,又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蛊惑问着:“念念不是精心谋划了一出请君入瓮?如今我自愿跳入瓮中,你想怎么收了我?”
一字一句,都像羽毛轻轻挠在她的心尖上,沈念念下意识往后微缩身形,唇瓣缓缓松开含着他的手,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角,指节泛白。
收了他?
她何德何能,可以收了这样一个妖孽?
明明从头到尾,步步算计的人都是他。
是他不动声色勾引她,对她百般纵容引她沦陷。
哪里是她请君入瓮,分明是他布下了天罗地网,让她心甘情愿地往里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私人领地 她是独属于
那双杏眸忽然氤氲起一层薄薄水汽, 朦朦胧胧笼着眼底,说不清是心底藏着欢喜缱绻,还是气他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玩弄于股掌之间, 半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陆执珩将她的委屈尽收眼底, 眉心当即蹙起。
不等那滚烫的泪珠坠落眼角, 指腹轻柔拭去她眼边湿意, 温声软语地问:“怎么好好的就红了眼?”
沈念念鼻尖微酸, 带着娇嗔的委屈, 控诉道:“珩哥哥就是欺负我。”
陆执珩低低失笑, 嗓音温醇无奈地辩驳:“我怎舍得。”
“我说有, 就是有!”沈念念偏过头,使着小性子执拗地说,腮帮子鼓起,半点不肯退让。
陆执珩眸底盛满化不开的宠溺, 顺着她的意哄着:“好,是我不对。念念说什么, 就是什么,都依你。”
稍作停顿,他目光温柔凝着她泛红的眉眼,诱问:“既说珩哥哥欺负了你, 那你想怎么罚我,才能消气?”
沈念念张了张唇,欲言又止,末了又轻轻合上。
心头乱纷纷的,羞赧别扭,迟疑了好半晌, 才细若蚊蚋般低声道:“我……我还没想好。”
陆执珩瞧着她这副手足无措、软乎乎赌气的模样,心头被逗得发软,唇角漾开浅浅笑意,语气缱绻撩人:“那便不急,让念念慢慢想。什么时候把你哄顺心了,你再点头,把我收进你的瓮里便是。”
他这番话句句都给她留足了体面,半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