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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可那一声“兄长”,却像一道冰冷枷锁,将他刚在心底破土的心意,硬生生摁回漆黑无边的深渊。

    陆执珩只往沈念念身旁一站,那股不咸不淡的压迫感便漫了过来,明着是护在她身侧,实则不动声色地隔开了她与谢文远。

    沈让瞧得一清二楚,心里暗笑他别扭,面上却一派爽朗,顺势打圆场道:“文远,今日杏榜大喜,不如一同去天香楼小聚,就当是庆贺一番。”

    谢文远性子坦荡,丝毫未察觉陆执珩对他的暗流涌动,当即笑着应下:“好主意!我这便去叫上成冉几位同窗,人多也热闹些。”

    话音落,他对着沈念念温温一笑,又朝陆执珩略一颔首作别,步履轻快地转身离去。

    直到那道身影走远,沈让才偏头瞥了眼身旁依旧面色如霜的陆执珩,心中暗自嘀咕——不过是同念念说几句话,这人偏要横插一脚,护得也太紧了些。

    沈让小心扶着沈念念登上马车,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先跟着阴晚姝一同回府。

    车帘缓缓落下,隔绝了内外视线,周遭终于清静下来。

    他这才转过身,看向静静立在一旁的陆执珩,打趣道:“你分明是知道,文远是我母亲心里属意,要给念念相看的夫婿人选,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你就这般紧张,护得跟什么似的?至于吗?”

    陆执珩唇角勾起一抹轻嗤,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抬眼看向他,反问得直白:“你已经打算认他这个妹夫了?”

    沈让一怔,随即失笑摇头:“自然没有。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我家念念从小娇养长大,捧在手心里都怕摔着碰着,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她许出去。”

    他顿了顿,拍了拍陆执珩的肩,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我懂,我太懂你了。咱们做兄长的,对未来妹夫哪个不是千挑万选、百般苛刻,哪能轻易点头。”

    陆执珩却淡淡拨开他的手,神色骤然沉了几分,不带半分玩笑:“我与你不一样。你记着,让谢文远离念念远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沈让心头一惊,下意识压低声音:“不客气?你难不成还想让人动手教训文远一顿?”

    “呵,”陆执珩斜睨他一眼,一声轻笑散漫又冷冽:“动粗?我陆执珩若真想动手,岂会做这般粗浅无用的事。”

    他目光轻轻投向马车帘幕,仿佛能穿透布料,望见里面端坐的身影,语调轻淡,却带着令人心惊的决绝:“要做,便一次做绝,叫他往后,再无半分资格站在她身侧。”

    沈让:“……”

    沈让一时哑然,半晌才缓过神来。

    他站在原地暗自咂舌,原以为自己已是护妹至极,今日才知,眼前这位宠起人来,竟比他还要狠上数倍。

    目送沈让离去后,陆执珩立在原地片刻,眸色沉沉,随即唤来陆安。

    “去查谢文远,事无巨细,一字不漏地报回来。”

    陆安有点懵:“侯爷,您说的是哪位谢大人?属下翻遍朝班名册,也不曾记得有位名叫谢文远的大人。”

    陆执珩眉眼冷淡,只吐出四个字:“会试第三。”

    陆安:“???”

    陆安更是茫然,眉头都拧了起来,心里暗自嘀咕:

    一个连官身都没有的新科进士?

    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读书人,侯爷怎会突然要彻查这样一个小人物,还得事无巨细?

    难道……是看中了他的才学,有意提拔栽培?

    他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两句,话还没完全散在风里,就被陆执珩一记冷眼扫过。

    “废话这么多,立刻去办。”

    陆安心头一凛,再不敢多问,连忙垂首应道:“……是,属下这就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未来的家 谢文远一出

    陆执珩原是存了十足的耐心。

    他将沈念念以书吏之名留在身边, 日日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原是打算这般慢慢熬着,等她行过笄礼,年岁渐长, 再一点点剖白心意, 让她明白自己对她, 从来都不是什么单纯的兄妹情分。

    他以为只要人在眼前, 心总能慢慢捂热, 情总能慢慢转变。

    可谢文远一出现, 他那点稳如泰山的盘算, 瞬间就乱了分寸。

    不过是贡院放榜, 让她离开了半日,就出了沈淑母让她看亲这档子事。

    他再也没法安下心来,只要沈念念一时不在视线之内,便坐立难安, 总怕一不留神,又生出什么他掌控不住的幺蛾子来。

    “真是……栽得彻底。”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上的书卷, 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与自嘲。

    想当年在沙场上刀光剑影、生死一线都未曾乱过心神,如今不过是一个才貌尚可的谢文远,竟搅得他连片刻安稳都求不得。

    原以为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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