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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一声巨响,惊碎了满室旖旎。

    一队盔明甲亮的官兵鱼贯而入,为首的官差腰悬铜印,手按刀柄,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厉喝一声:“刑部办案!闲杂人等,原地不许动!”

    话音未落,楼下已经炸开了锅。

    凄厉的尖叫声、桌椅的碎裂声、以及男人惊慌失措的粗喘声,像潮水一样从底层翻涌而上,直逼得这二楼的空气都窒息了。

    沈念念看向楼下那片混乱,忍不住皱眉:“象姑馆被围,我们怎么出去?”

    话音刚落,官兵已经开始逐层推进,冰冷的甲胄摩擦声近在咫尺。

    眼看着再待下去只会彻底陷入被动,沈念念心下一横,抬步便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往外走,只想尽快寻到法子脱身。

    才刚迈出两步,手腕便被身旁的阴晚姝猛地攥住:“外头乱糟糟的,刑部正封楼办案,你这会儿贸然出去,没等说上话,反倒容易被他们当成涉案之人缉拿。”

    沈念念话语间尽是清醒的急切,抬眼望向被官兵死死守住的出入口,沉声道:“若是一直躲着,任由他们封楼盘问,不知要耗到何时,我们原定的出城时辰必定耽误,行宫也回不去,只会惹来更大的麻烦。我必须去找带队的刑部官爷通融一二,以求尽早脱身。”

    一听不仅出不去,连行宫都回不去,本就心慌的阴晚姝彻底乱了阵脚:“你说得对!我随你一同去。”

    两人顺着人流,走到驻守在大堂中央的官兵面前,带队的兵卒正要厉声呵斥她们退下,却见沈念念抬手,缓缓从衣襟间取出一枚玉佩:“还得劳烦官爷带我去见你们领头的。”

    那玉佩通体莹润,是上等的羊脂白玉,上面雕琢着繁复精致的纹样,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人家能拥有的贵重之物,隐隐透着几分权贵气度。

    守岗的官兵目光落在玉佩上,再不敢有半分为难,恭敬道:“姑娘稍等,属下这就带二位去见我们刑部的主事大人。”

    说罢,便在前头引路,带着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

    沈念念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方才官兵的那句话。

    京畿地界,身居刑部主事之位的不过两人,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招个唱,偏偏被他封馆查抄?

    只是,怕什么来什么。

    带队封馆、执掌此番事宜的,不是旁人,正是——韩许严!

    那个在母亲早早为她拟好的择婿花名册上,被一笔一划批注着:杀气重、规矩、无趣的男人。

    真是冤家!

    本就未曾相识,如今这般猝不及防的碰面,还是如此尴尬场景,这段被母亲惦记的缘分,怕是从一开始,就注定无疾而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死一个总比一起死强 表姐出馊主

    韩许严捏着那枚玉佩, 指腹缓缓摩挲过玉面上精致的纹路,淡漠翻看后,将玉佩径直递回给沈念念:“小姐这玉佩玉质上乘,纹路规制特殊, 固然能证明身份贵重, 却无法证实小姐的真实身份, 更不能证明你与本案毫无牵连。故而, 韩某不能答应小姐即刻离开象姑馆的请求。”

    沈念念压下心头窘迫急意, 依旧维持着礼数, 柔声辩解:“韩主事封馆办案, 本是奉朝廷旨意, 秉公行事,小女并无异议。只是我与同行之人,并非有意涉足这是非之地,不过是一时好奇前来, 何曾想会撞上这般场面。大人也知晓,女子名节最重, 若是滞留此地、乃至此事传扬出去,于我闺阁声名,终究是极不光彩的事,还望韩主事能通融一二, 行个方便。”

    韩许严抬眸,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松动,淡淡开口:“小姐不妨告知姓甚名谁,家中长辈身居何职,韩某可以派手下人跑趟腿,去贵府通传一声, 让长辈前来领人。”

    短短一句话,便彻底堵死了退路,沈念念心头瞬间涌上一股郁气。

    这哪里是变通,分明是分毫不肯松口!

    若是真的报上身份、让家人来领,此事反倒会闹得更大,她又何必在此低声下气求他通融?

    她抬眼看向眼前一身官袍、面容冷峻的男人,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愠怒,几乎要在他身上剜出痕迹,咬着牙沉声道:“我姓甚名谁,家中境况如何,大人还是不要知晓为好。”

    韩许严忽然低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尽是洞悉世事的清冷,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心思:“小姐不肯告知,无非是害怕今日来象姑馆之事,被捅到长辈面前,落个招唱的污名,从而受罚,是也不是?”

    “我来此地,从不为招唱,韩大人还请慎言。”沈念念又气又急,语气陡然加重,却又碍于对方官身与场合,无法发作。

    韩许严不再多言,只淡淡瞥着她:“这番辩解,小姐还是想好,回头如何同自家长辈解释吧。”

    话音落下,他再不多留,转身便迈步离去,径直去安排属下处置封馆、安置相关人员的后续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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