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珠是她姐姐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
苏玉蓉看到面色冻得发白的云锦屏楚楚可怜地跪在她的脚下,紧抓着她裙角不放样子面无表情地冷声问:“你这是干什么?”
云锦屏听到她开口了,于是抬起头一副可怜又坚决地看着她:“苏夫人,我知道……淮珠她犯下了滔天大罪,所以我是来这里求您的,求您放过她吧!”
苏玉蓉听到这话后面色扭曲起来,她缓缓弯下身来用力捏住这张一哭就忍不住使人心软的脸,“放过她,那谁又来放过我的女儿?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女儿,结果被你的侄女活活逼到了死亡线上,我女儿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你有什么资格劝我放过你的侄女?”
女人一句接着一句的质问,令云锦屏哑口无言,她只一味流着泪:“那你……打算如何?”
苏玉蓉此刻将她骨节都冻得青紫的手狠狠甩开:“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不会迁怒于人,更不会找你的麻烦,你离开这里吧。”
云锦屏听到这话心中涌上来一阵绝望,她曾经听姐姐说过的——苏玉蓉此人年轻的时候对敌人最是心狠手辣,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得罪她的人。
可是,她能不能救云淮珠。
快想啊,快想想还有什么办法啊!
云锦屏此刻心血上涌,她感觉到心跳到了嗓子眼,她虽然满脸泪水哭得可怜,但却迅速起身继续抓着苏玉蓉的裙摆,“我知道淮珠就犯下的事情不可原谅,我也不求您原谅她,苏玉蓉……可不可以,由我来代替她?就让我代替她去死吧,她是我们云家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了!我这一辈子孑然一身,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所以求求你,让我代替她吧!”
话音刚落,云锦屏便潸然泪下。
这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也仅有的一次勇敢。
苏玉蓉听到云锦屏这番话,呼吸猛然停滞了一瞬。
她终于开始正眼打量着这个跪在她面前,哭得绝望而又无助的女人。
她记得这个人从小被娇宠着长大,但却十分软弱无能,可是今天这个人却能为了自己死去姐姐的女儿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血缘亲情真的能到如此地步吗?
莫非是她以前太过冷血,今天她才在云锦屏身上感觉到了那么一丝温情。
苏玉蓉愣了许久,随后蹲下身来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看自己,“你知道的,我只有棠棠这么一个女儿,我们苏家也只有这么一个继承人。你想要代替你的侄女去死,可是你死了又有什么用,如果我的女儿醒不过来了,那我们苏家的继承人该怎么办?”
云锦屏单纯了一辈子,可是当她听到了苏玉蓉这话后,脸上露出了无比惊骇的表情。
如今,台阶就在她面前,这是她拯救云淮珠唯一的机会了。
云锦屏扯着笑脸,可怜至极地伸出冻伤的手抓住苏玉蓉的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那我还你一个继承人好不好,只要你放过淮珠……”
苏玉蓉看到她害怕却又不得不点头答应的样子,心里泛起了一阵莫名的酸楚:“我不喜欢勉强人,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她松开云锦屏准备离去,云锦屏闻言死死抱住了苏玉蓉的小腿:“我愿意,我是自愿的!”
苏玉蓉听到这话后,犹豫了一瞬,随后她又弯下身来朝着云锦屏伸出了手。
……
苏玉蓉雷厉风行,她将苏语棠出事那天的详情调查了个清清楚楚。她没想到霍一也牵扯其中。
霍苏两家是世交,如今苏家大小姐还躺在ICU里,霍一掺和在这件事情里。就算霍一不是开枪者,她也难辞其咎。
所以事情发生的第三天,霍瑞安便带霍一登门致歉,但苏玉蓉没有见她们。霍一也是霍家的心头肉,霍家就算得罪苏家也不可能对自家女儿做什么。
霍家为了情面决定将京市市场三分之一的开发权让给苏家,并将霍家城东城北以及城西三块刚开发过改造的商业区送给苏家。
这样一来,两家这件事就算过了。
林梦惊厥发高烧,整整病了一个星期,霍一就这样在家里陪了她一个星期。
林梦一醒过来就沉默不语,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霍一将林梦最爱吃的东西放在床前时,林梦看也不看,她只一味蜷缩起来将她埋进自己膝间。
她病才刚好,怎么能不吃饭呢?
霍一知道林梦这是被云淮珠跟苏语棠的事情打击到了,说实话这件事她也有份参与,林梦也应该是怨恨她的。
霍一将粥端到了林梦床前,她将瘦肉粥吹了吹捧到了林梦面前:“梦梦,最起码你要吃点东西,否则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林梦听到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