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睡了,偶尔甩一下尾巴。韩铁衣靠着马槽坐在干草堆上,手里拿着一壶酒,一口一口地喝。
"老伙计,"她低声对灰马说,"明天带你见见血。你可别给我丢人。"
灰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回答。
韩铁衣笑了。她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然后把酒壶塞进怀里,站起身,拍了拍灰马的脖子。
"睡吧。明天卯时出发。"
城外码头上,陆冠英站在船头,眺望着漆黑一片的江面。
三条快船已经备好,跳板搭在岸边,马匹上船的通道也清理过了。芦苇荡里还藏着两条接应的小艇,是黄蓉特意安排的。
江风带着水汽扑过来,冷得刺骨。
陆冠英裹紧了斗篷,目光落在北岸那片模糊的暗影上。
白马渡就在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船夫说:"都检查好了?"
"检查了三遍了,陆爷。"
"好。明天寅时三刻,在这里等我信号。"
……
子时。
林知薇和黄蓉终于对完了最后一遍账目和撤退路线。
林知薇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把桌上的图纸收好。
"蓉儿,都安排妥当了?"
"嗯。"黄蓉合上账本,"撤退路线我画了三条,主路线走水路,备用两条走山路。陆冠英的船在下游等着,马匹跳板也备好了。"
她顿了顿,又说:"念慈今天送来了一份新的金兵哨探分布图,白马渡方向的暗哨比上个月多了两处。谢统领已经根据这个调整了天山军的渗透路线。"
林知薇点了点头,心里既踏实又紧张。
黄蓉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走吧,回去睡一会儿。明天卯时大军出城,咱们得去送行。"
夜风把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远处的军营里,篝火渐次熄灭。整座岳州城在黑暗中屏住了呼吸。
明天,白马渡。
韩铁衣的刀,终于要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