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黄姑娘,”他鼓起勇气,“你也喝一点?桂花酿甜甜的,很好喝。”

    “我不爱喝甜的。”黄蓉头也没回,用手指试了试林知薇额头,“烧退了。水里寒气渗了半宿,差点把你变冰疙瘩。”

    郭靖站在原地,想说什么,但黄蓉注意力全在林知薇身上。他只好把陶罐推了推:“那……我先出去了,七公叫我修屋顶。”转身走了,脚步很重。

    傍晚,郭靖又来了。他拎着修屋顶的锤子,站在门口,看见黄蓉正坐在榻边拆布条,两人挨得很近。黄蓉低着头,专注得像拆一封重要的信。

    郭靖心跳又快了,清了清嗓子:“林姑娘!”

    黄蓉抬起头。郭靖锤子撞门框上,手忙脚乱去扶,又砸了脚背。

    “七公说,你内功根基不稳,让我把这个给你。”他从怀里掏出泛黄的小册子,“全真内功心法,基础篇。呼吸法能固基。”

    他把册子放矮凳上,像放烫手的炭,转身就走。

    黄蓉看着册子:“他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

    林知薇翻开册子,第一页画着人形经脉,旁注:“吸气入丹田,闭息九转,呼气沿任脉上行。吸三息,闭六息,呼三息。周期十二息。”

    “你心跳多少?”黄蓉问。

    “九息一循环。”

    “那十二息没用,丹田充不满。”黄蓉从床头摸出废纸,画横线分九格,涂黑三格,“改成九息。吸三、闭三、呼三。你试试。”

    林知薇接过纸。

    “你什么时候算的?”

    “你睡着的时候。”黄蓉扬起下巴,“我数了你的呼吸,三百七十二次。”

    两人挨得极近,肩膀抵着肩膀,桂花香和药味混在一起。

    门缝外,郭靖站在走廊拐角,折回来取锤子。他没动——他看见黄蓉低头缠布条,动作轻得像拆情书;看见她指尖在伤口旁停了一瞬,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看见她低头,嘴唇贴上林知薇的手指。

    一息。

    郭靖愣住了。锤子砸在地板上,咚的一声闷响。黄蓉抬头扫向门口,郭靖猛地缩回柱子后,心跳得像要蹦出来。他看见了。那不是吻,他告诉自己,那是江湖儿女的豪迈……黄姑娘那么细心,连朋友的伤口都要亲一下安慰?

    他的脸烧得厉害,捡起锤子转身走了。脑子很乱:黄姑娘有没有可能……也对他这么好?不,人家是桃花岛少主,他一个蒙古来的傻小子……

    院里,洪七公正仰头看郭靖修屋顶,看了半晌叹气:“笨手笨脚的,下来吧。”

    郭靖爬下梯子,局促地搓衣角:“七公,我是不是太笨了?昨晚三掌也打得稀烂。”

    “笨是笨了点,但内力不错。”洪七公摸了摸下巴,忽然看向正从屋里走出来的林知薇,“昨晚醉仙楼那一出,你那指法、那胆色,老叫花子越想越对胃口。你这丫头,是个好苗子——做我徒弟吧!”

    林知薇一愣。郭靖更是瞪大了眼——七公要收徒?

    林知薇沉默了一息,看了黄蓉一眼。黄蓉正站在门口,闻言眉毛微挑,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收我可以。”林知薇转头看向洪七公,语气平静,“要收,就连蓉儿一起收。收我们两个。”

    洪七公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你这丫头,还敢跟老叫花子讲条件?不过……”他看向黄蓉,“这鬼丫头聪明绝顶,老叫花子也不亏。好!就收你们两个!”

    黄蓉走过来,朝洪七公认认真真行了一礼:"七公既不嫌弃,蓉儿自当用心学。"

    说完,她侧头看了林知薇一眼,眼底的光像桂花开在月光下——嘴上端着规矩,那点藏不住的欢喜却全写在眼睛里了。

    两人当即行拜师礼。郭靖在一旁看着,激动得脸都红了,挠着头傻笑——他和黄姑娘,就是师兄妹了!

    “蓉儿师妹!”郭靖憨憨地喊了一声。

    黄蓉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只拉着林知薇的手,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

    谢未央是在第三天来的。她比其他人晚两天到归云庄,手里拎着一只蛇蜕。蛇蜕盘在她左手,银白色皮膜在夕阳下泛光。右手还是那柄窄剑,左手背上有三道新伤,涂着药膏。

    “蛇母死后,群蛇发狂,乱战中咬的。”谢未央把蛇蜕放在石桌上,“不碍事。”

    她坐下,背挺得很直。林知薇注意到了——谢未央眼底有青痕,不是没睡好,是眼泪流干之后透支出来的青。

    “你在嘉兴待了三天。”林知薇说。

    “我找它蜕壳的地方。”谢未央看着蛇蜕,“蛇母每三年蜕一次壳。我顺着痕迹,找到醉仙楼后巷的枯井。”

    院子里安静了一息。桂花的甜香被晚风吹过来,落在蛇蜕上,像给一柄旧剑覆了层薄纱。

    "我欠你们一个故事。"谢未央走到桂树下,花落了大半,

    “三年前。惊蛰。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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