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他想和许知行
    凤冠的底座铜丝已经弯好了基本形状,明天开始上色。后山采回来的蓝草已经泡在缸里了,再泡两天就可以提炼染液。

    他揉了揉手腕,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太阳快落山了。

    光线变成橘红色,斜斜的照在新砌的院墙上。红砖的颜色在夕阳下显得很暖。

    蒋承骁正在院墙外面转悠。这是他每天傍晚的习惯,绕着院子走一圈,检查有没有异常。

    大黑跟在蒋承骁脚边,尾巴一摇一摇的。

    中午的突发事件,完全没影响到它和这个两脚兽的关系。

    蒋承骁走到院墙西南角,那是新砌的墙和旧墙交接的位置。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脚步停住,径直蹲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最底下一层砖的侧面,那里有一个记号。

    是一个十字。

    线条很细,藏在砖缝和泥土之间。如果不是蹲下来刻意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蒋承骁伸出手指,碰了碰那个十字。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在院墙外面发现的那些脚印。四十三码,一百八十斤,右腿旧伤,劳保鞋。

    现在又多了一个十字。

    蒋承骁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大黑跟在后面,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走。”蒋承骁说。

    蒋承骁走进院子,许知行正站在水井边洗手。

    “外面怎么样?”许知行问。

    “没事。”蒋承骁说,“大黑又拉肚子了,我陪它在外面待了会儿。”

    大黑又一次被无辜甩锅,它好像听懂了什么,从蒋承骁腿边走过,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钻进了狗窝。

    许知行甩了甩手上的水,没多问。

    蒋承骁走进堂屋,在那张修好的八仙桌旁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截粉笔头。

    是他刚才在那个十字记号旁边的草丛里找到的。

    粉笔头只剩一厘米长,边角磨得很平,是那种在工地上画线用的石膏粉笔。

    蒋承骁把粉笔头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窗外,夕阳沉进了山后面。

    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