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势利眼保姆的羞辱


    刘姐手忙脚乱的接住手机,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许知行!你这是养了个什么人?”她冲着许知行喊,声音又尖又抖,“你等着!我回去跟文杰少爷说!”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在泥地里走得摇摇晃晃,差点摔倒。

    那个纸箱还留在路边。

    “箱子带走。”蒋承骁在后面说。

    刘姐头也不回:“那是文杰少爷给他的!不要就扔了!”

    她钻进车里,车门一关,黑色轿车倒了几次才调过头,溅着泥水开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蒋承骁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收起游标卡尺,转头看许知行。

    “谁?”

    “以前家里的保姆。”许知行说。

    “那个许文杰是谁?”

    “我弟弟。”许知行顿了一下,“不是亲的。”

    蒋承骁没追问。他看出许知行不想多说。

    许知行走到路边,看了一眼那个纸箱。纸箱没封严,上面露出几件衣服的边角。

    他弯腰掀开箱盖。

    里面是一堆衣服。衬衫、外套、裤子,叠得乱七八糟,像是随便从衣柜里抓出来塞进去的。

    许知行随手翻了翻。

    “这件风衣,领子上有个小洞,是我十六岁那年做实验烧的。”他拿起一件深色风衣看了看,“这件羊绒衫缩水了,是保姆洗坏的。这条裤子的拉链坏了。”

    全是有瑕疵的旧衣服。

    蒋承骁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扔了。”蒋承骁说。

    “别浪费。”许知行把那件风衣拎出来,用手摸了摸面料,“羊毛混纺,内衬也是好料子。领子上的洞补一下就行。你穿正好。”

    “我不穿别人剩下的。”蒋承骁冷哼。

    “你现在穿的老头衫就是我爷爷剩下的。”

    蒋承骁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嘴张了张,没话说。

    许知行把箱子搬进屋里,放在桌上。

    他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按面料分好,能穿的放一边,不能穿的放另一边。不能穿的那些,布料剪下来可以做沙发套、鞋垫、补丁。

    “这件羊绒衫虽然缩水了,但纤维还好。拆了能织手套。”许知行自言自语。

    蒋承骁在旁边坐着,一声不吭。

    “你不生气?”蒋承骁忍不住问。

    “生气浪费时间。”许知行拿起剪刀,开始拆那件缩水的羊绒衫,“而且她送来的东西确实有用。”

    “那是施舍。”

    “施舍也是资源。”许知行剪断一根线头,“只要到了我手里,就不是垃圾了。”

    蒋承骁看着他。

    这个人到底是没心没肺,还是把什么都吞进肚子里了?

    蒋承骁说不上来。但他胸口那股闷气一直消不掉。

    晚饭是笋片蛋花汤,配白米饭。

    吃完饭,蒋承骁去洗碗。回来的时候,看见许知行坐在那盏快坏了的灯泡下面,面前摊着那件深色风衣。

    许知行手里拿着针线,正在补领子上的小洞。

    “你干什么?”蒋承骁走过去。

    “改衣服。”许知行没抬头,“你胳膊比我长,袖子不用改。腰围要收一点,你虽然壮,但腰细。下摆长度刚好到膝盖上面,不用动。”

    蒋承骁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许知行的手。

    灯光很暗,许知行的手指在布料上穿来穿去,动作很快。针脚又细又密,非常整齐。

    “过来量一下。”许知行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根用麻绳做的软尺。

    蒋承骁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许知行把软尺搭在蒋承骁的肩上,量了肩宽。然后绕到他身后,量了背宽。

    “转过来。”

    蒋承骁转过来。

    许知行把软尺绕到他的腰上。

    两人离得很近。许知行的手指贴着蒋承骁的腰侧,隔着那件薄薄的老头衫,滑过去,把软尺拉到前面读数。

    蒋承骁的呼吸停了一下。

    许知行的手指很凉,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指尖从腰侧划过的时候,蒋承骁的腹肌不受控制的绷紧了。

    “腰围七十八。”许知行低头看了一眼数字,嘀咕了一句,“比我猜的细。”

    蒋承骁没说话,耳根开始发热。

    许知行又蹲下来量裤长。

    他一只手按住蒋承骁的胯骨侧面,另一只手把软尺拉到脚踝。

    蒋承骁低头看着许知行的头顶。灯光照在他的头发上,发丝有点毛躁,后脑勺有一小撮翘起来的呆毛。

    “好了。”许知行站起来,把数据记在手腕上。他走回桌前,拿起针线继续改。

    蒋承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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