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掉下去,或者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鞋子湿了,不舒服。”柏商霖平静解释。
说着,他还朝木棉穿的皮鞋点了点头,示意她去看。
因为要搭配礼服,她特意选了双带跟的小皮鞋。
刚才往后栽倒时,一个不察踩进了水坑里,打湿了鞋面和袜子。
经他提醒,木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脚湿漉漉的,不太舒服。
她探究似的看向柏商霖,却发现他眼底一片镇静,极其自然,看起来没有其他想法。
木棉悄悄松了口气。
她自然地抱紧柏商霖的脖颈,笑眯眯道:“谢谢老板啦。”
男人轻笑一声,有力的臂膀往上一抬,轻描淡写地将她往上掂了掂,终于找准合适的发力点。
他常年健身,力气本来就大,横抱木棉跟抱洋娃娃似的,格外轻松。
夜色下,木棉的粉色长发落在柏商霖笔挺的深色西装上,突兀又和谐。
任由柏商霖抱着她,小心避开石板路上的水坑,往庄园后的别墅走去。
按照柏家的规矩,他们今晚上会和柏家长辈住在一栋别墅。
因为柏商霖常年不在主宅住,他的房间位于走廊尽头。
一路走过去,经过的佣人纷纷低头,不再多言。
木棉躲在柏商霖怀里,隔着肩膀悄咪咪打量周围,有种新生的好奇。
刚走出花园,她就在旁边的玻璃花房看到了柏商霖的母亲尹姝,不期然和她对视上。
她看起来温柔清雅,亲和力十足,正慢条斯理打理手上的花枝。
和她对视的下一瞬,木棉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惊讶。
仿佛一闪而过的涟漪,惊起又落下,很快又变成一潭死水。
尹姝先收回的目光。
她先低头,既没有出声招呼自己的儿子,也没有对他抱着Alpha的举动有什么反应,平静甚至堪称漠视的继续整理自己的花房。
木棉眨了眨眼,悄悄抬头看了眼柏商霖。
他明显也看到了尹姝,脚步都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一如既往地继续往前走。
步伐平稳,面色自然。
这两人生疏得根本不像母子。
安静片刻,木棉更搂紧了下柏商霖的脖颈,往他胸前靠了靠。
顺便,她还轻轻拍了两下他宽阔的后背,表示安慰。
一声闷笑从她头顶响起,柏商霖抱着她又往上掂了两下,“别东张西望了,不重要。”
嘴硬。
明明嘴角翘得能顶起太平洋了。
木棉撇撇嘴,倒也老实躺了回去。
不过越想,她心里还不舒服,暗戳戳使劲,让柏商霖抱她抱得艰难些。
她小动作做得明显,柏商霖垂眸,淡淡瞥了她一眼,微扬的唇角始终没有落下。
只是漫不经心往自己胸膛处托了托,任由她暗中使坏。
“……”
没有什么比直接忽视更哽人的。
木棉老实了。
周围没什么人,空荡寂静,以至于有些恐怖。木棉总会联想到恐怖片里幽森的别墅庄园,怪吓人的。
穿过晚宴的小路,周遭灯光变亮,不再是花园里昏暗的小灯。
木棉下意识抱紧柏商霖,小腿晃悠着。
他话很少,回房间的路又格外漫长。
木棉无聊得很,问上几句话也只得到他“嗯”之类的回复,无趣极了。
没人聊天,也没什么事干,她忍不住打量他。
从他光滑锋利的下颌一点点看过去,因着视角的缘故,能看到他白皙清冷的面庞。再往上,就看不到了。
木棉有些惋惜。
她还挺喜欢柏商霖的眼睛,遮在镜片下面,锐利睥睨,很有上位者的感觉。看着怪爽的。
看不到他的脸,她就顺便往下看他身子。
下巴搁在柏商霖肩膀上,她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臂膀。
因为正在发力,他结实的肌肉绷得死紧,抓上去硬邦邦的。
还怪好摸。
可能是这几天跟柏商霖日夜相处,先前的距离感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木棉都没有意识到,她无意识和柏商霖亲近了许多。
越摸越起劲,木棉顺着肩膀钻到了他的胸口。
一时没忍住,接连拍了好几下。
“……”
柏商霖脚步一顿。
木棉动作一顿。
两人就这么诡异地对视上。
下一刻,木棉偷偷摸摸移开目光,强忍着不要笑出声。
“木棉。”
柏商霖倒是问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