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商霖内敛,不让她帮他洗。无奈,她给他放好水后,就出来把卧室重新打扫了一遍,换了床单被套,地也再拖了一遍。
等她收拾完,正准备去看看柏商霖洗得怎么样了。
谁知她刚开门,就看到柏商霖怀里抱着他的枕头,盘腿坐在门口地板上,垂着脑袋安安静静的。
听到开门声,他猝然抬头。
眼里明显沉积了过重的疲惫和困乏,但一见到她出来,黑漆漆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棉……”刚吐出一个字,柏商霖忽然闭嘴,愣在原地。
嗓音嘶哑难听,喉咙还格外干涩。
木棉一低头,就见他仰头看她,神情欣喜。
他伸手,宽大的手掌悬在半空中,眼神示意她。
木棉看了看手掌,又看了看柏商霖,试探着伸手,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顺便多关心一句:“老板,地上凉,你怎么还坐上了?身上还难不难受?”
柏商霖坐久了,腿都麻了,起来时一个踉跄,刚巧扑进她怀里。
男人体型分外高大,撞过来时,木棉下意识揽住他腰,托住他两人才没跌倒。
“一起进去。”他偏头,凑到她耳边耳语。
语调低低的,柔柔的,像一片羽毛刮擦而过,听得木棉耳根子一软。
于是,柏商霖再一次进了她的卧室,躺在了她的床上。
想到这,木棉轻叹口气,有些恼恨自己见色忘义。
光顾着欣赏柏商霖的身体了,都没忍心拒绝他。
明明,她根本不习惯和一个男人同睡一张床啊。
木棉偏头,悄悄瞥了眼一旁安安静静的柏商霖,轻轻咬了下唇。
两人一直闹到很晚。
柏商霖趴到她身上后,因为不知道后面要怎么做,一直僵在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
想到他茫然无措的样子,木棉情不自禁轻笑了下。
算了,柏商霖又不是别人,跟他一起睡再正常不过了。
更何况,他睡相不错,不打呼噜不磨牙,也没听到他说过什么梦话。
睡觉时安安静静的,双手自然搭在小腹的位置,特别规矩。
见他小半边身子露在被子外面,木棉往外侧挪了挪头,掀起被子往旁边扯了扯,重新盖到柏商霖身上。
只是,她刚动了一下,柏商霖就拧起眉头,伸手摸过来,抓住木棉的胳膊,搂紧了。
像是生怕她离开,没什么安全的样子。
木棉一直看着柏商霖的脸,见他只是睡梦中下意识的反应,稍稍放下心。
估计把她当成睡觉的阿贝贝了。
木棉任由他攥着自己胳膊,没挣扎,反而伸手揉开他紧皱的眉头。
这人明明不到三十岁,怎么这么喜欢皱眉头。
她慢吞吞地一一抚平上面的褶痕,看他睡得香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清楚,柏商霖干干净净,是头一回。
和他看起来游刃有余的气质不同,他对情。事简直一窍不通。姿势暂且不说,他连最基础的Oga本能都没有。
全靠木棉手拿把掐,头一回实践下去。
她今晚上简直累到了。
木棉打了个哈欠,睡着前迷迷糊糊地想,之后若还有下一次,她一定提前给柏商霖发点小书看。
*
次日,天晴。
木棉睡了个好觉,起床时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随着她坐起身,原本搭在她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
旁边人呢喃一声,木棉这才想起昨晚上自己房里另睡了一个人。
木棉眨巴眨巴眼,僵硬着扭过头去。
忽地,撞进柏商霖同样刚醒过来的眼,懵懵懂懂的,还带着几分睡意。
“……棉棉?”
他揉了下眼睛,想要坐起身子。
只是刚动了下,他忽然倒吸一口冷气,眉眼染上几分痛楚。
木棉意识到什么,一阵心虚。
她凑过去,摸上柏商霖的后腰,轻轻按揉。
柏商霖里面穿了衣服。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下面是睡裤,上面却是一件背心。
——这次换成了浅灰色背心。
见到时,她都有些愣。
柏商霖就这么喜欢穿背心吗?还各种颜色的都要买。
“老板,我今天有事,得出趟门。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有了昨晚的经历,他的发情期算平稳度过了。这几天哪怕木棉不在,也不会出什么事。四舍五入,算是因祸得福,木棉也能找机会去趟警局。
昨晚上,虽然知道柏商霖注射了某种药物,但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没有提到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