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迅速缩回被子里,甚至故意哼出两声,假装自己半梦半醒,翻了个身背对着房门,闭眼装睡。
良久,没听到什么动静。
木棉惴惴不安,假装自然地在枕头上挪了两下,让额前碎发四散开来,糊在眼前。直到她觉得睁眼时,能用头发遮住眼睛,她悄悄掀起眼皮。 !!!
两双笔直有力的腿立在床边,一动不动的,不知道站了多久。深黑西装裤熨烫得格外整齐,一丝不苟,一如他这个人。
一看,就知道是柏商霖。木棉火速闭眼。
他怎么在这?一醒来就看到昨晚折腾的当事人,这么惊悚吗?
木棉心尖都在发颤,眼前浮现出昨晚柏商霖朝她挥过来的匕首。她吓出一身冷汗。
过了那一阵,她又开始变怂,小心翼翼琢磨她昨晚上干的混帐事,完全不敢睁眼。
一声轻笑忽然响起,接着,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慢条斯理地拢到耳边。
她听到柏商霖哑着嗓子唤她:“醒了?”
语气很平静,跟之前但木棉却听出了十足的威胁意味。
想也知道,那么酷一个霸总,被她这样那样玩弄,能不生气吗……
木棉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只当自己死了。
等了好一会,也没听到他继续问,只拖了椅子过来坐下。
木棉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甚至听到了轻微的呼吸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如此明显,她浑身紧绷,大气不敢喘。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感到浑身刺挠,后背痒痒的,很想去挠。
硬是又坚持了下,结果柏商霖还是一动不动不肯走。无奈,她只好磨磨蹭蹭睁开眼,假装自己刚醒,迷糊坐起来,顺手挠了挠后背:“……柏总?”
她一脸无辜。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木棉锤了下脑袋,一脸茫然地仰头,状似无助地看着柏商霖,好像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幽黑的眼珠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因为刚睡醒还泛着水光,湿漉漉的,像一头纯洁的小鹿。
柏商霖默然。
安静片刻,他按下病床的升降键,抬高床头,淡声:“躺下,别坐。”
木棉挠完痒,立马照做,乖乖躺下。
柏商霖没戳破她装睡的事实,替她顺了顺手背上的营养针,“打完这一针才能动,先忍忍。”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格外温和,虽然有些僵硬。
他似乎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旧事重提的意思。
木棉怔然,心跳如鼓。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垂下眼,贝齿咬住下唇,看起来楚楚可怜:“柏先生,昨天晚上我……”
“我知道,易感期会让人变得冲动。我能理解。”还没说完,柏商霖打断了她,眼神有些不自在地避开她,“更何况,你也帮我度过了二次发情期,算扯平了。”
……他的二次发情期过去了?是因为她?
木棉眨了下眼,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暗芒。
心跳得很快,血液上涌,想必她的脸又开始泛红。此刻,她却顾不得这些。
径直坐起身,木棉往柏商霖的方向倾了倾身子,双眼紧紧盯着他,露出关切的神情:“柏先生,你人真好,心胸宽广,不计较我之前的冒犯。只是我过意不去……”
“毕竟,昨天晚上我的信息素实在太不听话了。柏先生,您的腺体没事吧?”
说话时,她一直往柏商霖的方向逼近。
他的椅子本就离床边很近,木棉只是往那倾斜一下,就轻易碰到他的肩膀。
手下的躯体骤然僵住,她无声笑了下,伸指触碰柏商霖的后颈。
那处私密的、柔软的腺体被她轻轻按了下,就迅速染上绯色。
木棉目光幽幽落在他脆弱的腺体上,柔声询问:“柏先生,这里还疼吗?”
第15章 新生
“柏先生,这里还疼吗?”女孩的声音格外柔软,呼出的气息轻轻喷洒在他后颈,又麻又痒。
柏商霖浑身紧绷,只觉得被女孩触碰的地方烧烫无比。
他僵坐在椅子上,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哽得他说话都不利索:“……不。”
指腹轻飘飘压在他腺体上,没多大力气,却宛如千斤重。
不过仅仅几秒,柏商霖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很大,直接甩开了木棉。
“你!”他眼底隐有恼色,沉沉看过来,后颈的绯色却像是被摁上了加速键,迅速从后往前蔓延开来。
木棉轻眨睫毛,瞥了眼他已经泛粉的下颌,嘴角无声上扬。湿润的双眸瞬间饱含歉意,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