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张嘴,就看到自己老板伸手比了下,示意他出去说。
“顾修程过来了?”关上门,柏商霖捏了捏眉心,脱掉身上皱巴巴的西装外套。
温言把新西装递给老板,“顾医生在路上了,还有五分钟到。”
柏商霖点点头,拎着新衣服去旁边的洗浴室,淡声:“到了让他等一下。”
昨晚木棉睡得不安稳,一直抱着他的手臂直哼哼,时哭时笑。睡相也不好看,来回挪动胳膊,一个不注意就卡住了输液管。
他一晚上都没敢睡。
直到后半夜,木棉才睡沉了。
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二次发情期好像结束了。
平稳的腺体和清爽的身体都告诉他,只通过木棉的信息素安抚,他的二次发情就平稳度过了。
这和顾修程说的不一样。
给他打了个电话后,顾修程大惊小怪,一直说不可能,说今天一早就过来看看。
柏商霖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可能,他心里有了猜测。
简单冲了个冷水澡,他收拾完出来,就看到顾修程正皱着眉头看木棉的身体报告。
做检查时,医生特意留了一份详细的身体报告,各项数据应有尽有。
见他过来,顾修程放下报告,绕着他来回踱步,满脸不可思议,嘟囔:“应该是信息素匹配度的问题,你们两人的匹配度很有可能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还是样本数据的问题,二次发情的人太少了,这些人里面和伴侣匹配度高的更少,所以各项研究都默认一定要终身标记……我想起来了,七年前有一例,AO的匹配度是百分之九十二,这个Oga的二次发情症状轻很多,多次靠临时标记挺过来,虽然最后还是进行了终身标记……”
顾修程自言自语,他抓着检查报告抖了好几下,双眼冒光:“柏商霖,你真是捡到宝了,她就是你的救命稻草,你可一定要留住她!等她醒了,你们就做个匹配度检查,一定低不了……”
“说不定只用临时标记,都能解决你的发情期……”
看来他猜对了。
柏商霖敛眸,没多大反应。
等顾修程兴奋完,他才缓缓说了句:“等签完协议,我们应该会……恋爱?”
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艰涩,格外陌生似的。
但顾修程还是听懂了。
他整个僵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说什么?谈恋爱?”
柏商霖嗯了声,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茫然,他对这个字眼感到陌生。但在好友面前,他还是迟疑地重复了一遍:“既然我需要她解决发情期,那就要确定关系。这叫男女朋友吧?”
顾修程沉默地看着他,心里全是荒谬。
他来回走了两圈,终于,重新站定,晃了晃手里的检查报告,声音有些沉,“商霖,这不叫谈恋爱。”
“这只是基于利益的各取所需,不是心意相通下的灵肉合一。”顾修程叹了口气,一直都知道柏家的长辈心理变态,家风严苛,却没想到会扭曲成这样,让柏商霖连恋爱是什么都不清楚,只会无意识模仿长辈的行为。
“且不说谈恋爱需要木棉同意,即便她真的喜欢你,你也不能和她谈恋爱啊!”顾修程头一次真正摆出哥哥的做派,认真教他,“你是柏家唯二的Oga,你的哥哥早就结婚生子,柏家现在只有你这一棵独苗苗。先不说木棉的家世背景完全比不上你,哪怕她能比得上,你觉得你家老爷子会允许你跟他结婚吗?”
“从你分化成Oga开始,他就想了N个结婚人选,木棉,不在里面。”
柏商霖不吭声,一如既往的冷淡。
顾修程心里把柏家祖宗骂了三百遍,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怪异的家族规矩。
要求Oga保持贞洁,只要谈恋爱就必须结婚,从一而终。同时,又允许Oga未婚生子,去A留子。柏商霖的姑姑柏青潼就被老爷子要求去A留子,谁知任达欧却入了柏青潼的眼,最后入赘柏家,还当上了柏氏集团的任总。
偌大的北江市,只有柏家独一份,封建又开放,还只针对Oga。
顾修程长叹,想到老爷子的强权手段,不禁加重语气,沉声嘱咐他:“你若真的喜欢她,起码也要完全掌控柏家,能完全做主婚事。否则,他们一旦知道你们在正儿八经谈恋爱,木棉一定很危险。”
半晌,柏商霖系上衬衫拆散的纽扣,一点点系到最顶端,语气很淡:“我不喜欢她。有用罢了。”
*
下午一点,木棉终于从昏睡中醒来,一脸茫然。
直到看到床边椅子上搭着的深黑西装,她全想起来了。昨天晚上,自己在柏商霖的车里,究竟是如何折腾他的……
脸上腾得烧起热意,木棉恨不得一头撞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