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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窗户刮进来的, 我看是窗栓松了,吹得烛台晃动,才碰掉了酒碗,跟青青有什么关系?”

    “青青”二字头回从他唇间吐出,咬字的尾音微沉,似是呢喃,乐少青耳朵尖一颤,像被雨丝撩了一下。

    林尘荀转头看向管家,语气冷了几分, “德叔, 昨天是谁负责检查祠堂的门窗?”

    负责祠堂杂事的佣人吓得直接一下跪在地上, 连连磕头,“少爷恕罪!是我昨天检查的时候漏了西边的窗户, 我知错了”

    林宏海脸色稍缓,祭祖不能耽搁,挥了挥手, “罢了, 换个新碗,重新祭酒, 别误了时辰。”

    一场风波暂歇,乐少青抬头去看林尘荀, 他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拜完牌位众人就往墓园去,雨下得小了些,路两边种着高高的椰子树,风一吹枝叶就晃。

    林家的墓园建在半山腰, 一路上都铺了石板,两侧站着维持秩序的安保,还有不少附近的贫民冒雨站在路边,等着领米。

    看见林家人的车队过来,他们双手合十,都小声说着感谢的话。

    林尘荀先下车撑伞,大半伞面都罩在乐少青头上,他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打湿,深色衬衫贴在肩头。

    祭祖的流程和陈妈说的差不多,先是全族男丁跪拜,再是女眷,林尘荀立于最前,领诵祭文,声音低沉而清晰,顺着山风飘得很远。

    乐少青站在女眷的队伍里,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就想起林颂怡之前跟她说的,林家这一辈的子弟中,最受看重的就是林尘荀,不止因他是长房长孙,更是因为他做事稳,心思正,族里的大事小情,大半都是他在处理。

    祭完祖就是施米施油,林尘荀和林宏海站在最前面,给排队的贫民递米袋,有个头发花白的老阿嬷接过米袋,握着林尘荀的手不停地说谢谢,他弯腰耐心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乐少青站在他不远处递油瓶,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他都正好也在看她,目光对上在空中轻轻一碰,又各自移开。

    忙完,林尘荀朝她走过来,“带你去个地方。”

    他牵上她的手,太亲密,乐少青低声开口:“今天祭祖呢,这么多人看着,牵着手不好。”

    “没什么,她不会介意。”林尘荀朝他母亲的墓碑方向抬了抬下巴。

    墓碑后的草被看坟人修剪过,还留着新鲜的茬。

    乐少青跟着他走到墓碑跟前,碑上的黑白照片是约摸四十多岁的模样,眉眼弯弯的,跟林尘荀笑起来有六分像。

    林尘荀对着碑说了句:“总该让她见您一面。”

    乐少青不知该做什么,僵了一瞬,郑重的深深叩了三叩,又陪着林尘荀站了会儿。

    回到老宅已经是下午,雨收云散,太阳出来了一点,照得院子里还挂着雨珠的三角梅艳得灼眼。

    林尘荀伸手去牵住乐少青,他的掌心暖乎乎的,“累不累?”声音比之前在墓园还柔和许多。

    乐少青微微摇头,“还好,就是起得太早,这会儿有点发困。”加上今天没有午睡,眼皮实在沉得厉害。

    “快结束了,等下就可以回去补觉。”周围还有族人走动,他只捏了捏她的手。

    祠堂里,祭酒的碗已换过,香还在燃,青烟直直往上飘了半尺才散,林宏海祭完祖,心刚落回肚子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沉沉的咳嗽。

    林栋斌今天穿着件灰绸子衬衫,手里捻着串沉香木珠子,衬得他一脸道貌岸然。

    他站在供桌旁,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最后停在乐少青身上,嘴角扯出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开腔:“大哥,阿荀,我看今天这事,怕不是窗栓松了那么简单吧?”

    林宏海眉头皱了皱,语气不耐,“老三,有话直说。”

    林栋斌喉结一滚,硬邦邦把话讲出来:“我是想说,我们林家的祖宗,历来最看重门楣家世。列祖列宗的牌位在这儿摆着,我们做晚辈的,总不能揣着糊涂装明白,让些来历不明的人进了祠堂,冲撞了先人吧?”

    他说完这话,从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啪”一声闷响,被拍在供桌上,震得旁边铜烛台里的蜡油微微晃荡,“我这里有份东西,大家都可以看看。我们这位少夫人,可不是什么大哥书香门第老友家的小姐,她爹乐永兴,妈李桂英,现在还在棉兰的橡胶种植园里当劳工呢!往上数三代都是泥腿子,连个像样的族谱都没有,这样的人,也配进我们林家的祠堂,跟我们一起拜祖宗?”

    信封被抖开,几张纸滑落在供桌上,最上面那张是棉兰种植园的劳工登记卡,照片上的中年男人肤色黝黑,皱纹深深刻进脸颊,眼神麻木地望着镜头,旁边的姓名栏里,乐永兴几个字写的歪歪扭扭。

    祠堂里静了一瞬,众人面色各异,那些平日里就对长房占着族里大部分产业不满的旁支,此刻都像抓住了把柄,眼神亮得灼人。

    “我说呢,当初阿荀娶亲怎么连个像样的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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