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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爸刚才打来电话。”他的声音贴着她发丝震颤,“清明将至, 让我们回椰加达祭祖。”

    乐少青微愣, 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后天就是清明了。

    她是知道祭祖对于整个南洋华人而言意味着什么的,在这片被热带雨林与海洋包裹的土地上, 华人纵使离乡百年,漂泊数代,血脉里对故土的执念从未断过, 但凡能抽开身的, 每年清明都会郑重赶赴墓园,跨越生死之间去团圆。

    林氏这样的福清宗族更视此为头等大事, 族谱上每一支脉都必须赶回椰加达墓园。

    福清人重根,提前三日便要备齐三牲五果、金银纸帛, 全族人按辈分排序跪拜,祭完祖还要给周边的贫民施米施油,既告慰先人,也是为后人攒一份阴德。

    往年林宏海哪怕生意再忙, 清明这一天也必然推掉所有应酬,携全家老小在墓园里待上一整个上午。

    “安排了明早八点的飞机。”林尘荀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就回两天,等祭完祖,还要赶来三宝弄。”

    翌日天光未透,庄园门口已经停了两列黑色轿车,车身蒙着晨露,后备箱都塞满了给椰加达老宅带的三宝弄特产。

    私人飞机停在艾哈迈德机场的私人停机坪,舷梯上铺了防滑的棕垫,踩上去有细微沙沙声。

    林尘荀牵着乐少青的手往上走,尽管身后有人撑着黑伞,但晨风裹着雨星子还是斜斜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停下脚步,将身上的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掌心按着她的后颈,将她往自己身边带。

    机舱里预备了乐少青近日爱上喝的拉茶,茶味醇厚,混着炼乳的甜香,热气弥漫在瓷杯口。

    她捧着杯子小口啜饮完,没多久眼皮就沉下来,座椅被放平,她蜷在柔软皮革里,意识渐渐模糊。

    阿珠捧着羊毛毯悄步上前,林尘荀抬手止住她,自己接过毯子,倾身俯下去,一点一点将她裹好,连脚踝都仔细裹住。

    之后他再看文件时,手指翻页都放轻了动作,声音几乎融进机舱的低鸣里,怕吵到她。

    等飞机落地,老宅派来接的车早已候在停机坪外,德叔撑伞立在车旁,看见二人下来,立刻上前欠了欠身,“少爷,少夫人,一路辛苦。”

    等回到家里,阿珠拎着一件轻省行李跟在后面,刚踏进廊下,一眼就看见她大妈妈立在那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打她进林家当差起,就没少被大妈妈训她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这趟跟着少奶奶在三宝弄住了一个多月,她几乎能猜到大妈妈要问什么。

    果然,等安置好少爷和少奶奶的行李,陈妈转头就寻了个由头把阿珠叫到自己房里。

    桌上摆着刚泡的铁观音,陈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扫过来,目光锐利,语气严肃,“我问你,在三宝弄,少夫人有没有按时温习之前教的规矩?平日里待人接物都守礼吗?”

    阿珠站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脑子里忍不住晃过这一个多月里少奶奶的散漫行径。

    少奶奶总爱瘫在庄园客厅的藤编沙发上吃山竹,裙摆撩到膝盖以上,赤着脚踩在冰凉地板上到处跑;每天早上要是不去喊,她能睡到九点多,醒了还要赖在床上滚两圈,连头发都乱得像鸡窝;上次庄园里的佣人送榴莲过来,她捧着一瓣蹲在走廊上啃,吃得嘴角都是黄的,还冲着人笑

    想着想着,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赶紧低下头咬了咬舌尖才忍住,清嗓子回话道:“少夫人都守规矩的。平日里除了陪少爷出门,大多在房里看书,之前学的记账也没落下,上周还帮着管了庄园里的采买账;待人也和善公允,没人不夸少奶奶的。”

    陈妈盯着阿珠看了几秒,没看出什么破绽,才点了点头,“那就好,这两天在老宅,人多眼杂,你多盯着点少奶奶,别出什么岔子,尤其是祭祖的礼,半分错不得,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记着呢。”阿珠连忙点头,等陈妈挥手让她退下,她刚走出房门,就攥着裙摆一路小跑去往楼上,连台阶都差点踩空。

    推开门的时候,乐少青正坐在藤椅上拆佣人送过来的娘惹糕,看见她跑得气喘吁吁的,挑了挑眉,“怎么了?被狗追了?”

    “哎呀少奶奶,你还吃呢!”阿珠反手关上门,走到她身边,“刚才我大妈妈把我叫过去问了好大一通,问你在三宝弄有没有守规矩,有没有温习功课。我好不容易帮你糊弄过去了,她可说了,这两天老宅人多,各房的亲戚都在,还有祭祖的礼,你可千万注意点,别再像在庄园那样,瘫在沙发上还光着脚,被她看见又要念叨了。还有要学祭祖的规矩,她指定要过来盯着的。”

    乐少青咬了一口娘惹糕,椰丝的甜香在嘴里散开,闻言眨了眨眼,还没说话,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陈妈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少奶奶,您休息了吗?我来跟您说说明天祭祖要注意的规矩。”

    阿珠冲乐少青使了个眼色,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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