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那个有一把力气的洗衣女工,“你来,帮我按紧弹弓。”
“其余人,留两个浇水灭火,剩下的给我递石灰瓶。”
石灰粉遇明火会爆燃,对方扔□□,乐少青就叫他们自作自受。
装了石灰粉的玻璃瓶被弹弓狠狠弹射出去,砸在外院墙上炸开一团刺目白光,火混着石灰粉尘腾,形成一道灼热火墙。那些人果然不敢再靠得太近,扔进来的□□准头也越来越差。
乐少青刚松半口气,忽然听见庄园外传来熟悉的呼喊声——是阿珠。
她在烟雾缭绕中费力去看,视线穿过跳动的火光和弥漫的烟尘,看见阿珠拎着布袋子站在大门外的拐角处,脸吓得惨白。
厨房的阿嬷护在她前面,正被两个绕到正门侧面的土著推搡着往后退,其中一个人手里举着点燃的□□,橘红火苗映着他狰狞的脸,作势就要往她们身上扔。
乐少青的脑子“嗡”的一声就空了!血液涌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怎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回来?
她咬住下唇,转身抓起一个石灰瓶,对准院外。
此刻,老港辅路另一侧的环山公路上,夜色逐渐浓稠,山风裹着湿热黏在皮肤上。
林尘荀沉面坐在后座,车窗紧闭,阿本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颤,他盯着前面横在路中央的两辆黑色皮卡,咽了口唾沫,在心里祈祷真主保佑。
他虽也是浦南巴土生土长的,但中爪哇的土著对于椰加达的人可不友善。
“少爷,看样子这伙人是早蹲在这儿等我们了。”
阿本今早特意绕了远路走环山道,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这条少有人走的路线都摸得清清楚楚。
空气绷紧异常,后面两辆别克车里跟着的八个保镖已经取下腰间的警棍,手按在车门把手上,随时准备开门。
林尘荀却抬手打开车窗,对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他抬眼扫过对面车上下来的十几个带着家伙的人,目光沉静,吩咐阿本拨通车里的卫星电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的嗡鸣声。
一辆军绿的越野车从弯道拐了过来,车窗降下,露出穿军装的男人的脸,是驻军的上尉福希德。
前阵子军方要运一批赈灾粮去东部岛,多亏了林家的码头和船队帮忙,才赶在雨季前送到了地方。
福希德扫了一眼路边剑拔弩张的两方人,敲了敲自己的车窗框,语气带着分量,“这是干什么呢?最近治安不好,我正好在这片区巡逻,没事就都散了,别挡着路。”
那帮人认出福希德的军衔,互相递了个眼色,终究不敢和军方起冲突,骂骂咧咧地收了东西上车,没两分钟就退了个干净。
林尘荀推门下来,对着福希德点了点头,“多谢上尉解围,改日我亲自上门道谢。”
“林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福希德摆了摆手,又补了句,“最近街上不太平,你多留意点,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有一伙人往坎迪高地的方向去了。”
随意的一句话,却让林尘荀的心骤然悬起。
坎迪高地,正是林宅所在的方向。
他顾不上多寒暄,匆匆和福希德道别,转身上车就对着阿本沉声道:“尽快回家。”
阿本也意识到不对,方向一打,油门踩到底,车子性能激发,开得飞快。
刚拐进坎迪高地的巷口,远远就看见自家宅邸的方向正腾起一团团浓烟,还有隐约传来的喊骂声。
阿本车还未完全停稳,后座车门便被一股大力推开。
林尘荀跨下车,此刻他额头沁汗,衬衫后背湿透,贴在脊背上。
目光穿过混乱人群,一眼便定在侧门穿着素色棉麻连衣裙的姑娘身上。
她正双手握着一根粗木棍,将吓得哭个不停的阿珠和阿嬷护在身后。
小混蛋,自己都快站不稳了,还有本事护着旁人。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面上是乐少青从未见过的狠戾,皮鞋带着风声,一脚踹在她面前那个正欲上前的男人后腰,那人被踹出去老远,砸翻了院角的藤编花架。
林尘荀胸口翻涌着一股无名火,三步并作两步逼近她,伸手攥住她的胳膊,声音暗哑,“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他伸过来的手指冰凉,掌心却全是汗,冰得乐少青忍不住一缩。
那双平时总是冷淡疏离的眼睛,此刻微颤地在她脸上、身上来回扫了好几圈,看见她面颊上沾了几道黑灰,他下意识抬手就去擦。
拇指指腹带着薄茧,很轻很慢地蹭过她的皮肤,动作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愕然的小心翼翼。
乐少青手指一松,木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林尘荀眼底未褪的红血丝,鼻尖一酸,上前一步抱住了他的腰,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