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带着孩子,孙璐瑶也担心荃哥儿半路会不会不舒服。
带着一个女医在身边,孩子总归有什么不舒服的,对方也能立刻诊治。
曹玺点头道:“这也好,孔女医跟着,我也能放心。如果寅哥儿要过去,从京城出发,兴许也会先带大夫过去。”
孙璐瑶点头,想着寅哥儿收到信后,应该是会跟着去大同的。
几天后寅哥儿确实收到信,第一时间进宫跟皇帝告假。
皇帝得知寅哥儿的玛法病重,立刻应允,还让人开了私库,让寅哥儿带着不少药材,另外派了一个御医跟着他去大同了。
寅哥儿连忙道谢,皇帝摆摆手道:“你就是太客气了一点,只管过去多呆一阵子。反正刑部那边的人,肯定会空着职务等你回来。”
这话让寅哥儿尴尬一笑,他刚答应先进刑部,转头就要请长假去大同探望玛法。
很可能还要在那边守孝一个月才回来,他着实有点不好意思。
皇帝看出寅哥儿的想法,摇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并非你故意为之。
刑部那边不会多想的,你只管好好的,再好好照顾奶娘。
听说奶娘把你弟弟一并带去大同了,等回来的时候,请奶娘绕道京城来,让朕也见一见荃哥儿。”
皇帝只听着荃哥儿的名字很久,却没见过他,心里很好奇。
寅哥儿笑着点头道:“好,我回头告诉额娘。皇上,不过荃哥儿长得跟我很像。”
皇帝好奇道:“跟你小时候长得一样吗?”
寅哥儿想了想说道:“对,看起来差不多。”
皇帝想起寅哥儿小时候的样子就笑了:“你小时候长得也很好,粉雕玉琢的,脾气还极好,不爱哭闹,朕最怕孩子哭了。”
说完,他忍不住叹气道:“朕跟几个孩子见面,他们一见朕就哭个不停,朕看着有那么可怕吗?”
寅哥儿安慰道:“皇上,可能小阿哥和小格格只是比较怕生。”
皇帝摆手道:“你就不必安慰朕了,朕瞧着这几个孩子见着面生的嬷嬷和宫女都不会哭,唯独看见朕就哭。”
寅哥儿只好说道:“皇上的气势逼人,一般人见着都心生敬畏。孩子最为敏感,可能是感觉到那一股气势才如此。”
皇帝看着他说道:“也不知道荃哥儿见着朕,会不会哭了。”
寅哥儿沉默了一会才道:“荃哥儿在我阿玛身边,超过半个时辰就会哭了。换做陌生人,更是会哭个不停。”
所以说,他觉得荃哥儿见到皇帝,大概率也是会哭。
皇帝满脸失望道:“那到时候见见,如果荃哥儿也哭得厉害,就是朕跟小孩子相处不来了。”
他没多留寅哥儿,很快催促对方回去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刑部那边得知寅哥儿要去大同探望病重的玛法,心里可惜,却又安慰寅哥儿,会等他回来。
如今皇帝改了守孝的时间,一般人只需要守孝二十七天,而不是二十七个月了。
这样一来,寅哥儿也不会耽搁太久,就能回来刑部。
刑部尚书还特地去见寅哥儿,拍着他的肩膀让对方放心,刑部的位置还给他留着,只等寅哥儿回来了。
他又叮嘱寅哥儿路上小心,还送了一些滋补温和的药材。
寅哥儿道谢后,把刑部尚书送出去,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也来了,都带着药材当礼物。
他收了刑部尚书的,不好拒绝其他的,也都道谢后全收下了。
寅哥儿出发之前,忽然想到曹尔正也在京城,兴许还没回去。
他派人去找曹尔正,却扑了个空。
寅哥儿疑惑,又亲自去曹尔正之前的小院找人。
曹尔正依旧不在,倒是那对老夫妇还在,帮着打理院子。
见他来了,两夫妻认出寅哥儿,连忙上前行礼:“小公子来,是找曹公子吗?他收到信笺后,已经出发去大同了。”
寅哥儿点点头,他原本想着曹尔正还没出发的话就一起过去。
如今曹尔正先收到信,已经出发了,寅哥儿就准备回去了。
只是寅哥儿察觉到这对老夫妻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问道:“二叔出什么事了吗?”
如果不是曹尔正出事,这对老夫妻不可能露出这种表情来。
两人犹豫了一会,还是请寅哥儿进去,低声说道:“我们其实也不大清楚这事,只是几天前,老爷的差事似乎出了问题。
之后他就在家里待着,没再去上值了。”
老夫妻也不好胡乱打听,看曹尔正每天借酒消愁,只能劝着他少喝一点。
“我们依稀听邻里提起,说是老爷断案的时候出了差错,不留神把人打死了,闹出官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