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只想着洗漱一下,吃饱后就出发。
孙璐瑶摇头道:“我们这边还需要收拾东西,带着孩子,东西有点多,得慢慢收拾。
你一路赶来也累了,去客房稍微躺一会也无妨。
等整理好要出发的时候,再让人来叫你。”
信使只好点头,毕竟他确实用最快的脚程赶来,好几天没怎么合眼,确实累坏了。
他洗漱后吃点东西,躺下没多久就直接睡过去了。
孙璐瑶指挥着管家收拾东西,荃哥儿要一起去,带的东西就更多了。
别的可以在当地买,但是孩子的东西,还是贴身用的,最好是荃哥儿用惯的。
奶娘和嬷嬷都跟着,另外还挑了两个机灵的侍从,又得选上几个侍卫跟着。
路途遥远,没侍卫跟着确实不大安全。
孙璐瑶在家里指挥人收拾行李,曹玺匆匆去江南织造局交代林嬷嬷。
毕竟他这一走,至少两个月不在江南,就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江南织造局里头能担此大任的,就只有林嬷嬷了。
林嬷嬷得知曹玺要带着孙璐瑶和荃哥儿去大同探望病重的父亲,连忙应道:“大人放心,我必然会好好看管这里。”
曹玺笑着点头道:“有林嬷嬷在,我当然是放心的。有什么事不好解决的,嬷嬷可以写信给我。”
他留下在大同的地址,跟其他人也说了一声,让他们听林嬷嬷的话,这才回去府邸。
孙璐瑶已经收拾妥当,让奶娘抱着已经睡过去的荃哥儿上了马车,直奔港口。
前几天她才在这里送寅哥儿上京,没想到这么快自己也要从这里坐船出发了。
官船得知曹玺的急迫,早早就准备好,还把船舱布置了一番,住起来更加舒适一些。
毕竟有孩子在,腾出最宽敞的一个船舱给他们一家来住。
船舱分内外两间,外面能做书房,里面是卧室,侧边还连着一个小隔间,奶娘能够住在里头。
孙璐瑶环顾四周,对船舱的布置很满意。
荃哥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躺在柔软的被褥上挥舞着小手。
他似乎自娱自乐了一会,又吭哧吭哧侧过身。
曹玺奇怪道:“夫人,荃哥儿这是做什么?”
孙璐瑶笑着说道:“他这是在尝试着翻身。”
曹玺一愣,站在旁边盯着荃哥儿看。
荃哥儿压根没注意其他,一直吭哧吭哧想翻过身去,却一次次失败。
曹玺看着都想伸手帮孩子翻身了,被孙璐瑶拦下了:“孩子能行的,你看着就好了。”
荃哥儿尝试了好几次,终于翻了过去。
曹玺看得比孩子还紧张,这才跟着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荃哥儿都会翻身了,感觉他很快就能跑能跳了。”
孙璐瑶摇头道:“孩子光学会走,那还早着呢!”
她看荃哥儿翻身之后,想翻回去,却始终翻不动,终于还是伸手帮了忙。
一直趴着,估计孩子压着心口也会不舒服。
荃哥儿挥舞着小手脚,嘴里发出啊啊呜呜的声音,好像在跟孙璐瑶说话一样。
曹玺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道:“感觉荃哥儿比寅哥儿要活泼多了,长大后估计是个话痨,不像寅哥儿那么沉默稳重。”
孙璐瑶不在意道:“孩子都不一样,性子自然不同,都挺好的。”
不管是沉稳寡言,还是活泼外向。
对她来说,性格并没有好坏之分,表现不一样而已。
荃哥儿玩累了,很快就睡过去了。
曹玺让奶娘抱走荃哥儿,这才跟孙璐瑶说道:“这几年一直忙忙碌碌的,只给家里写信,很久没见过阿玛了。”
孙璐瑶拍着他的胳膊安抚道:“这也不是你的错,你并不能扔下差事就经常跑过去见面。”
曹玺搂着孙璐瑶低声说道:“我跟阿玛后来那位夫人,始终有些隔阂。
虽说她对我客客气气的,也没做什么不该做的,我看着总是有点心里膈应得很,所以哪怕有时间也不爱回去。”
当初他在京城当差,过年过节其实可以过去看看的,却很少过去了。
也就托人送年礼,给家里人写写信,说自己过得很好之类的。
曹玺垂下眼说道:“阿玛知道我在家里不自在,很少回去,他也没说什么。这次派人送信来,估计是那位新夫人的意思。”
他阿玛一直担心会影响自己办差,有什么事又不爱说出口。
这次要不是病得太厉害,那位新夫人也不会擅自做主派人送信过来,请曹玺过去见面。
孙璐瑶只能回抱着曹玺,无声安慰了。
“我还把库房里的药材带来了一部分,老御医原本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