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椒蕙接住了身子一软,摔下马车的兰猗。
鼻尖嗅到兰猗身上残存的熟悉的熏香气息,椒蕙已放心了一半。
她看向立在马车上,阴森森窥探兰猗的褚玠,问:“上相,夫人……您还睡书房吗?”
褚玠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椒蕙,笑道:“你说呢?你来安排罢。”
椒蕙回以一笑:“是椒蕙多嘴了。”
随即,椒蕙感觉身上一轻,再看去——
肩头的夫人已没了踪影。
褚玠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马车,抱起兰猗进了府。
……
兰猗睡得很不踏实。
她总能闻见浓郁的冷香,与车上的有三分相似,与褚玠身上的很是相似。
不清醒的脑子对她说,褚玠绝不会再靠近她了,她已撇清了与褚玠记忆中救命恩人的关系,若是他要以身相许,也当是许给阿姊,对她这个恩人的妹妹,应当敬而远之。
褚玠这般重情重义之人,一定很是懊悔,自己竟会认错人。
只是,想到阿姊,兰猗不得不为自己做女官一事再努力一些了。
阿姊是贵妃,她有她的难处,暂不能暴露她们之间的关系。
而兰猗有兰猗自己的难处,她亦不让褚玠晓得,贵妃便是自己的阿姊,否则谎言不攻自破。
可是阿姊是贵妃,亦有麻烦,兰猗失去了可以从阿姊这条路,离开褚玠的机会。
陛下为巩固姻亲关系,恐怕不会恩准和离。
思来想去,唯有成为女官,得皇上恩典了。
思路清晰,想法清楚,本该冷静的兰猗,却愈加燥热。
身上的棉被仿佛一座巨大的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拼命地掀开厚重的棉被,冬日夜里的严寒袭来,不仅未有一丝凉意,反倒更热了些。
口干舌燥,喉头发紧,额上发汗,意识逐渐掉进浑浊的云里。
身上好似有什么东西,重量又重新压下来。
比方才的棉被还要更重些。
兰猗喘息着,奋力睁开眼。
汗水迷离的眼眸,见到了隔着水雾,朦胧的褚玠。
他散着一脑袋的乌发,压在她的身上,两个人紧密贴近,不分你我。
见他如此,那荒唐的洞房花烛夜,再次浮现在兰猗的记忆之中。
兰猗欲推开他,压在她身上真的好沉。
方想伸手,双手却动弹不了。
挣扎了好几下,才缓缓反应过来,自己的双手正被眼前的褚玠扣住,压在她的头顶上方。
而褚玠,丝毫没有要放走她的意思。
他的眸色沉如漆黑的夜色,半点见不到月色。
整张脸的神情,亦不赋温柔。
“褚玠……”
兰猗试图与其交流,话一出口。
绵柔妩媚的嗓音吓得她不敢再说下去。
褚玠应声转动了一下眼珠,盯上了兰猗的唇瓣。
那双霭沉沉的双眸里,缠绕着浓重的欲/求。
兰猗只好继续用这种奇怪的声音说:“我不是你的恩人。”
“嗯。”
手腕传来更用力扣住的疼痛感。
“是不是又被下/药了?我不怪你。”
“不是。”
膝头抵开腿上的棉被,顺势分开。
中间隔着膝头的感觉很是明显。
想要将棉被勾回来,已是有心无力。
“救你的是我的阿姊……”
兰猗的声音更柔了些。
褚玠的手已抚上她的双唇。
轻轻的,怜惜的,描绘那里的形状。
兰猗咽了咽口水,褚玠低头,便吻了吻兰猗的颈间,那喉头微动的地方。
兰猗忍不住颤栗。
身子涌出无数股冲动想要靠近他。
想要近一些。
再近一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心悦
褚玠似乎感受到了兰猗异于寻常的悸动, ,身子愈发前倾,膝头距离愈发贴紧, 若即若离间, 二人呼吸发紧。
一种奇异的感觉混杂着滚烫的潮水涌向四肢百骸。
即便是双唇紧闭,一丝控制不住千依百顺的吟声溢出喉间。
兰猗压住喉头的声音, 可它们似是随那波澜的滚水一起,见缝插针般的流露出,尽数落于褚玠眼底。
褚玠的脸色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笑意。
他的吻轻柔落下,从颈侧肌肤缓缓游移至耳垂, 温热的呼吸裹着微凉触感,细腻缠绵, 撩得人心神大乱。
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