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均匀,褚玠低头,静静地看着她。
兰猗的睫毛安静地覆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褚玠在那片阴影处看得久了一些,待他移开目光,手亦动了起来。
双手轻柔地掐住兰猗的腰,稍一用力,便将熟睡的人儿抱上了自己腿。
她睡得很熟,坐到褚玠身上之后,额头自然而然地抵上了褚玠的肩。
她的呼吸均匀而温热,撩拨着他胸前每一寸肌肤,以及胸腔里那颗会跳的东西。
他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指腹按上了她的唇瓣,轻轻地揉着,眸色深邃。
马车驶过一段颠簸的路面,兰猗的身子随着马车的抖动一齐微微动了两下。
裙摆擦过褚玠的衣摆,褚玠下意识闷哼一声。
他扶好她歪斜的身子,幽怨地看着毫不知情的兰猗。
又是一声叹息。
伸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许是新的姿势不太舒服,她蹙眉嘤咛一声,肩上的脸蹭了蹭,调了一个更舒适的位子继续入眠。
褚玠捧起兰猗的脸,垂眸看了一会儿,低头缓缓吻上她的唇。
这怪不得他。
这如何能怪他。
他非柳下惠,亦未自诩正人君子。
他轻柔地含住她的下唇,缓慢的在心底勾勒描绘出它的轮廓。
他的动作极为轻缓,又仔仔细细地照顾到了每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仿若在品尝绝世佳酿后,忍不住将杯盏中的残液吃干抹净。
兰猗只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气息皆是乱的。
梦里出现了许多天马行空的东西,它们身上开始长出藤蔓与花纹,开始折叠,开始扭曲,开始破碎。
她受到惊吓要自梦里醒来,半梦半醒间,褚玠熟悉的冷香反倒成为了最能安抚她的气味。
她已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不是梦了。
身上的感觉逐渐随心落定,唇上奇妙的又湿又热,兰猗迷迷糊糊地要转开脸,却被一对温热的手掌禁锢住。
这个吻便在半推半就中,不断加深。
作者有话说:
我又被流感打败了
第63章 赴约
唇上的触感愈加清晰, 令人无法忽视。
兰猗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自半梦半醒中脱离, 唇齿的纠缠令她当即反应过来——
他在吻她。
兰猗往后缩了缩, 欲结束这个吻,后脑却被他温热的手掌托住, 无路可退。
甚至为了惩罚她的逃避,卷着她的舌尖到自己牙下,轻轻咬了一口。
兰猗吃痛,控制不住地嘶了一声。
褚玠还算良心未泯, 亦还算真的疼惜她,尽管他并未用很大力气咬下去, 却在听见兰猗痛呻后, 啄了啄两片唇瓣,才不舍得地分开。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暗哑。
兰猗抿唇,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坐到他的腿上。
他的另一只手正稳稳地托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地固定在怀中,即便马车再如何颠簸抖动, 都不会掉下去。
方才未褪的潮红更红了些,伸手抵住他的胸口, 便要坐回自己原来的位子去。
褚玠自然是不允的:“莫要乱动。”
兰猗只得拉开一小段距离,埋怨他:“你……最近怎么总这样,是有什么事吗?”
她总是很敏锐, 这一点连褚玠都不得不佩服她。
褚玠的目光凝在她的唇上, 没有立刻回答。
半垂的眸子遮掩了大半个眼睛,亦遮挡住了眸底的万千思绪。
兰猗看不清他的神色,只看得见他的微微上翘的睫毛。
片刻后, 他移开视线,声音平淡得有些刻意:“……没什么。”
兰猗看了他一眼,未追问。
他这些日子皆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偶尔会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日早间听他所言,兰猗隐隐觉得褚玠在密谋大事。
还是一件抄家灭族的祸事。
兰猗心里很是惴惴不安,可是她又时刻记得褚玠先前叮嘱她,不要插手他与陛下之间的事。
她缓缓望向窗外,收起这份担忧褚玠的心。
自己的前路尚未可知,还是先忧心忧心她自己罢。
寒风吹动路边的野草野树,先前还需遥望的绵延山峦,此刻已在眼前放大。
“还有多远?”她问。
“快了。”褚玠亦看向窗外,声音已恢复平日的温和,“前面便是了。”
兰猗点了点头,打了个呵欠。
褚玠捏了捏她的手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