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此时却融为一体,未有丝毫突兀。
褚玠今岁应当已将近而立之年,此时在她面前展露的,是如十六七岁少年一般的英气。
兰猗失神地看着褚玠。
此时此刻的褚玠,与她昔日脑海中描绘的模样,别无二致。
故而,褚玠俯首,与她额头相抵,她并未躲开。
他清心悦耳的声音如桥下潺潺溪流,流进她的耳廓中。
他欣喜若狂:“你关心我。”
兰猗盯着他看,脑中空白。
她只知道自己好似也很是欣喜。
兰猗的手肘同时贴在他和自己的胸口处。
他的心动得飞快,震得她手麻。
她自己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脑海里仿佛被灌了浆糊,又白又粘稠。
所有的理智都被黏在了最底下,连带着脑子亦动弹不得分毫。
褚玠继续说着:“我只当你永远不会在意我,要永远骗我。”
兰猗眨了眨眼睛,理智有些松动。
原来诏狱里他说的那些,并非全然做戏,也有真心实意在里头。
他是真的看出她在扮演一个心爱他的女子。
兰猗一时半会儿也不知作何反应,许是诏狱里被拆穿过一回,这一回便也没有那么惊诧了。
她愣愣地看着褚玠。
他笑得满足,笑得开心,笑得意气风发。
仿若得到她的关心,是天大的恩赐。
当真值得如此开心吗?
若不值得开心,为何她自己也不自觉笑起来呢?
察觉到自己已不知不觉的露出笑容,兰猗低头,埋进褚玠的胸膛。
冷冽的香气刹那间包裹住她。
披风的毛有些扎人,但沾满了他身上的香味。
香气似人,褚玠很有侵占性,他身上的香味亦是如此,只要嗅进一丝到鼻腔中,余下的便会成群结队般追随而来。
闻着闻着,这股气息便侵占了兰猗内外。
手里的油纸伞不知何时脱手掉落,木枝与石子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兰猗抬起头,越过褚玠肩头,看向椒蕙与秋蕙。
椒蕙回过身去,叫经过此处的丫鬟小厮到别处去。
秋蕙上前一步,似乎要为他们二人打伞,又被椒蕙拖到一边去了。
这场雪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才会停下。
天地一色,看不清路在哪里。
那便等天晴再走罢。
兰猗压下褚玠的后颈,缓缓亲上了他的下唇。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明天不更明天不更。
第60章 私心
这个吻悱恻又悠长, 濡湿了二人的唇瓣。
以兰猗主动为开端,以褚玠主动为结束。
兰猗深深地怀疑自己被下蛊了,否则怎的会主动亲吻褚玠呢……
和疯子待在一起久了, 自己也要变疯子。
气温寒冷冻人, 每个人脸上皆是冷冷的,只有兰猗脸颊红扑扑得, 如两团日火渲染的云霞降到了她的面容上。
她不敢去看褚玠,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前。
能听到他胸膛震动,低低的笑起来。
随便吧,兰猗想着, 他要笑便笑罢。
感受到头顶的那束眸光看了自己许久,才缓缓移开。
兰猗便窝在他的怀里, 任他抱着自己往前走。
入了小阁内室, 椒蕙先一步点燃了炭盆,整个内室里暖烘烘的,半点没有外头的寒冷。
褚玠动作轻柔地放兰猗到榻上,为她解开雪水沾湿的冬披,脱下打湿的鞋袜。
兰猗看着前头火盆里燃烧的银丝炭, 心里升起忧心:“那个……信得过吗?”
她对上一回的事还心有余悸。
褚玠随她的视线看去,视线触到炭火时顿了顿, 说:“椒蕙与秋蕙是我一手教养出来的,府里谁都信不过,唯她们二人暂可一信。”
兰猗听得半信半疑, 分明先前椒蕙帮助自己逃脱出府, 褚玠竟还愿相信她。
“前几日夜里,椒蕙说已处理干净,可是府里并未完全安稳, 秋蕙与椒蕙当真可信吗?”兰猗问。
兰猗满脸忧愁,一对柳眉蹙成一道道难以跨越的山沟。
不怪她多思多虑。这种敌人在暗,他们在明的感觉并不好受,他们需要时时刻刻提防着,以免行差踏错误入对手的圈套。
兰猗看着他回转头,屈起一条腿单膝跪于地面,两手纳入兰猗受寒的脚,仔仔细细地用自己的体温捂着。
忽而的热气传来,兰猗瑟缩了一下,目瞪口呆地看着褚玠。
她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