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玠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挤进她的两腿之间,笑道:“他和他的妻子在准备饭食,不会出来。”
听褚玠这么说,兰猗往天上看,这才发现天色虽晴,却日光渐落。
“大庭广众,你……”
兰猗又羞又恼,敏锐的感知力令她无法忽视腿间喷薄欲出的感觉。
她忿忿地瞪他,觉得他恬不知耻,反倒见褚玠一脸促狭,笑眯了一对眼眸。
“我怎的了?”褚玠无辜的问。
这倒是像看破兰猗心里说他龌龊。
她依旧瞪他,恨不得将眸光化为利刃,将他万箭穿心死。
“你自己知道!”兰猗转开脸,气愤道。
褚玠君子坦荡荡:“我不知晓,还望兰娘明示。”
兰猗猛地转回脸,指尖对准,险些戳上他:“你总爱做戏,起初你便装温情骗我,如今还要演。”
她哼道:“上相不去勾栏里头唱曲实是埋没,现下趁早去,亦可赚一份银钱,上相便不必变卖家产了。”
逞得一时口快,兰猗愈说愈来劲,眼瞧着褚玠的脸色一分一分阴沉下去,她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可为时已晚,一只手已掐住她的下颚,力道不重,甚至有几分怜爱的意思。
“兰娘,”褚玠注视着兰猗脸侧,蓦然一笑,笑得兰猗心惊,“你玩得尽兴?”
他的手一下一下地,由发根梳下来,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耳后,激得兰猗颤动一瞬。
兰猗沉默,十分后悔,她先前从不会如此……
“看起来很是尽兴啊……”褚玠感慨。
察觉到怀里身子僵直,背部紧绷,很是紧张,褚玠又笑:“你在害怕吗?”
“你怕什么?”
还能怕什么,兰猗心想,自然是怕他又拿容淇来威胁她。
但兰猗又深知,若是将容淇说出来,只怕他更会发疯。
兰猗便不吭声。
见她不语,褚玠亦未深究,反倒是从框子里捡来一只青梨。
那只青梨在褚玠手中格外小,拿着放到唇角边,青梨的清甜便钻进鼻中。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
不敢真拿容淇怎么办。
“或许,兰娘,你大可一试。”
试试会不会对容淇用尽诏狱七十二种刑具。
兰猗深吸一口气,整个人软了下来,“是我不敢。”
她抬眸直视那满是愠色的眼底:“我不应当说你做戏。
……我错了。”
褚玠这才拧眉,似格外心痛:“我对你之真心天地可鉴,你这般说我,我很是伤心,这可如何是好?”
双。腿间的感觉愈加明显,兰猗咬唇不吭声,只想着他不是做戏是什么,包括方才,他的愠怒,皆是为达成目的做的一场戏。
此刻兰猗,更像是明知是圈套,却不得不自己踏进去。
褚玠见兰猗乖顺模样,微微提唇,手中青梨送到兰猗唇畔:“尝尝。”
张口轻咬下一小块,汁水丰沛,很甜,兰猗却有些食不知味。
褚玠视线留在兰猗咀嚼的唇上,问:“味道如何?”
兰猗依旧缄默。
褚玠含笑,耐心地等她回答。
兰猗对上褚玠笑眼,那双凤眼眼角上提,眯着眼看自己,她几乎是霎那便知晓他的心思。
四目相对,兰猗偏移开自己的眸光,缓缓下落,定在那颗梨上。
顶着褚玠的目光,她凑上前,啃下一块带皮梨肉半含进唇中。
一双素手爬上他的脖颈,主动靠近,轻轻的吻上去。
兰猗侧扭过身子,底下的摇椅因这一个动作开始摇动起来。
她不得不圈得紧一些。
兰猗垂眸,视线始终凝在口中露在外头的半片梨上,褚玠眉心舒展,在兰猗的眸光里,将那片梨,一口一口吃进自己口中。
兰猗将梨全部送进褚玠口中,褚玠嗜这份滋味,啄开她的唇。
底下摇椅仍在摇晃。
这个吻时而紧密,时而疏离。
但唇齿相接,难舍难分,便是疏离,褚玠亦会逐月而来。
终了,兰猗问:“上相尽兴吗?”
褚玠胸膛微微起伏,手抚上她的脸颊,不应反去言它物:“秋日食梨降火去燥,果真如此。”
兰猗虚情假意地笑,看天色已不早了,“不回去吗?”
太白星当空。
褚玠缱绻地瞧着兰猗微红的脸颊,与她虚伪的笑,心底一派轻松畅快,他低笑:“明日再回罢,与我讲讲这庄子如何,你喜欢吗?”
“我不懂管家,讲不明白。”兰猗放柔了语气,却仍是说着硬气回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