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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兰娘!我的妻子!”

    褚玠嘲笑道:“你还真是痴人说梦,看来刑罚还是轻了些。”

    他状似无意地扫过容淇染红衣裳的大腿。

    那是铁甲兵抽剑刮了一刀的杰作。

    亦是容淇尖叫的源头。

    褚玠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兰猗,她双眼紧闭,睫毛微颤。

    幸而兰猗未睁眼,否则必定会因此心疼。

    容淇总是叫兰猗为难,叫兰猗心疼,褚玠眼底浮现不耐与厌恶。

    容淇只当没瞧见,他根本不在乎褚玠这个伪君子的看法,他大喊大叫:“我痴人说梦?我与兰娘名正言顺,有天地城隍见证,有国朝律法为媒,是你从中作梗,你不得好死!”

    容淇实是大声,感受到怀中兰猗动了动,褚玠的厌恶更是直白表露。

    他幽幽地朝一旁的副将传去一个眼神,副将领命,上去便给了容淇一个巴掌。

    “低声些,莫要吵到兰娘。”

    褚玠眉梢是压不住的得意,他炫耀一般地将怀里兰猗抱得更紧了些。

    “我不得好死,死后亦是与兰娘同穴的。”他低头蹭了蹭兰猗的发顶,一双凤眸始终与容淇对视着。

    他们二人隔空较劲,到底是褚玠更胜一筹。

    他向容淇发出诛心一问:“容淇,你看起来很爱兰娘,可纵观你所作所为,难道不是更爱自己吗?”

    容淇张口又欲骂褚玠,脸侧传来火辣辣的疼,叫他张不开口,说不出话,他只能一直斜眼瞪视褚玠。

    褚玠勾唇:“你明面是怕榜下捉婿,实则是怕入赘世家受人摆布。明面上是为兰娘着想急着成亲,实则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说话时胸膛的起伏,依旧令兰猗感到不踏实,褚玠便更将话音降低些。

    “本官不信,那日诏狱,你对本官的敌意是凭空而生。”

    “你利用兰娘对你的私情,利用本官对兰娘的私情,还要装得一副情深至此的模样,我与你,究竟谁最虚伪?”

    容淇气愤地一脸通红,他想说褚玠放屁,想驳斥褚玠荒谬。

    可褚玠之言,的的确确的,攻破了他的底气。

    亦的的确确的,无法反驳。

    褚玠说的都对。

    褚玠所言,如另起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侧。

    无话可说,无话可说。

    褚玠见容淇偃旗息鼓,傲然轻哼,抱着兰猗上了马车。

    她头上那一支蝶钗,随褚玠的脚步跳来跳去。

    天边的朝霞伴着万丈日光,点亮蝶钗,蝶钗闪耀的光华,灼伤了容淇的双眼。

    骑兵快马押解着容淇回京。马车稍慢一些,容淇已进诏狱时,褚玠与兰猗离京尚有三十里。

    兰猗醒来时,发觉自己在褚玠的怀里,她推开褚玠,欲从他怀中离开,坐到别处去。

    褚玠大手捏住她的腰,兰猗便泄了力,重新跌坐到褚玠腿上。

    “兰娘,你醒了。”

    他笑眯眯道。

    兰猗只觉瘆人,轻轻嗯了一声,掰开他捏在自己腰间的手。

    掰不开。

    还传来褚玠打趣声:“利用完了便要离开我,兰娘,你好狠的心啊。”

    真是虎狼之词,兰猗禁不住腹诽他。

    面上一片平静,问道:“容淇在何处?”

    褚玠揉了揉她的腰,惹得兰猗躲开,他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背,她躲不开,酥麻感顺着腰部窜上脊背,直达顶端。

    兰猗不得不扶住他的肩头,怒视道:“你做什么?”

    紫色衣裳覆盖处变化亦不容她忽视。

    “你为何不问我?”褚玠亦问她。

    兰猗觉得他莫名其妙:“问你何事?”

    “问我,我们现下去何处,我们现下是何关系,我会不会与你成亲?”

    褚玠笑吟吟道。

    兰猗觉得他幼稚,却只能将他哄高兴了,才晓得容淇境况。

    她便逐一问。

    “我们现下去何处?”

    褚玠抚摸着她背后披散的发丝,“回家。”

    回家二字令兰猗微愣了会儿,很快便记起,自己已经没有家了。

    褚玠所说的回家,大抵是回平章军国事府。

    兰猗的心如石头一般沉重,继续问:“我们现下……”

    她顿了顿,觉得有些自取其辱,他与她是官与民,是夺人妻的关系。

    他是一品大官,可与公主配,郡主配,贵女配,独独不可能与她成亲。

    话说一半,她擅自转了话头:“我晓得的,上相大人的正妻必定出身高贵,我大抵是你的外室。只求上相大人有一天厌烦我时,可允我离开。”

    褚玠闻言,凑到兰猗唇边咬了她一口。

    “我们会成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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