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用《增广贤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别董大》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镜中》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化用《水调歌头》我欲乘风归去。
第102章 作伥
冷梧没有去看叶西风。
那天颜澈还没说完话, 她转头就走,去处理剩下的事。
联系上了小男孩家长,对方不愿赔钱, 声称是个意外,他儿子还被吓到了。
冷梧懒得废话:“不愿私了是吧?那就走司法程序。”
对方的脑回路和寻常人不同,铁了心认为自己孩子没错:“我真是搞不懂, 你们这些有钱人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冷梧被气笑了。行, 偏计较。电话那头,小男孩的鬼哭狼嚎假得要死。她说:“你不教儿子,出了社会自有人教训。不用等长大了,就现在。”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想干什么?”对方振振有词,“是你们站在那里不晓得躲。关我儿子什么事?我儿子怕猫, 就是看见你的猫才吓得跳下滑板的!”
“你说的, 法治社会。报警吧, 让警察来评评理。”冷梧当机立断,“谁该道歉, 谁该赔钱, 自有规章制度来决断。”
“我儿子是未成年!你晓不晓得……”
冷梧“啪”一下挂断。
无须再聆听讲不通道理的人说出的废话。她只要该要的, 道歉和赔偿,不会有多余要求。交代了人去办,她便不再管了。
第二天, 消息传来, 全都协商好了。因为冷梧没有出面, 所以对方录制了道歉视频,并愿意承担相应的医疗费用。
中途颜澈打了个电话来,告知她手术做完了。
“谢谢。”冷梧刚说完, 颜澈已经毫不犹豫收线。微信里,戴老师问叶总手术顺利吗?过几天他去医院探望。
她采用公式化回复,结束了这场对话。
颜澈的话勾住她的心,叶西风究竟做了什么?疑惑之际,她没想到会遇上董文韬。他从外地赶来,西装革履却步伐匆匆。
工作室里,她接待了董文韬。两杯无糖美式,喝习惯了,理所当然不觉得苦。
“好久不见。”冷梧寒暄两句,“听说你升职了,恭喜。”
“冷老师,您太客气了。”董文韬改了口。
“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我想,你应该不是为了订制漆器而来。”
他数次叹气,最后说:“冷老师,我不是来做说客的。但这么多年,我一直陪在您和叶总身边,实在是于心不忍。”
冷梧审视着眼前人。
董文韬说:“叶总是做过对不起您的事,当初我也参与其中。可小全总和汪董的选择,叶总并没有真正插手。”
她讥笑:“小董,你为虎作伥。”
董文韬被骂,竟不见一丝恼:“冷老师,如果说叶总伤害了您,您何尝没有伤害过他?如今您的事业腾升,是叶总心甘情愿为您的仕途铺路。再多的隔阂,也该消除了吧?”
冷梧闲闲叠着腿,举起咖啡杯:“可是没有他,我依旧会成功,时间早晚问题。”
“冷老师,您除了冷漠与理性,就没有其他感情了吗?”
董文韬忍不住发问,见她一脸平静,戴着刀枪不入的面具。他想到《红楼梦》里的贾惜春,心冷口冷之人,兴许她就是贾惜春转世。
“您在日本留学时,叶总为了去见您,发生了车祸。”事到如今,他不再隐瞒,索性将往事全盘托出,“就在您生日的当天。不仅如此,您生病的那夜,是叶总派私人飞机,搭乘您的母亲去关西找您……”
一段段往事,说得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当天下午,冷梧飞回鹏城。她回到老房子,发出“砰”的巨大摔门声。家里无人,妈妈和爸爸在新家住,但屋里的摆设都没变。
她冲进房间,一把掀开床单。床垫上果然有好多红包。当初她收下后,回去换衣服,随手将红包压在床单下——这是一个习俗,将钱压在枕头或者床单下,能保佑万事顺意。
从小到大她都这样做,家里不会轻易动她的东西,竟然就此遗忘数年。找到叶西风送的“学业有成”,红包不带一丝灰尘。拆开后,里面果然是一张银行卡。
还有一张折叠的薄纸。
叶西风的字迹,跨越时光,走到她面前。
“小梧:
我想了很久,还是放心不下你。有些话不好开口说,这几句嘱托,就交由书信转述。
你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孩子。可这份聪明超过了你的阅历,我担心有朝一日,聪明反而给你带来祸事。
人生在世,要尽量心怀宽容。看待事物不要过于利己,利己固然能助你取得一定成功,但越往前走,越要心平气和。学会去接受他人的意见,一叶障目终究害人害己。
卡中的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