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到新一年的元旦。
两人在台北度过新年,穿着同款咖色毛衣,对镜头比耶d特有的油润老旧,让这份氛围,如音乐中蹦跳的彩色圆点,又像草间弥生笔下的波点。
就这样,叶西风一点点看着冷梧和明济恋爱。陪她在异国吃饭、看电影、逛中古店的人,不是他。是明济。
而他甘愿退步。如果明济能带给她快乐,那么在她留学期间,他能容许明济的存在。
因为最朴素的心愿,是希望她能快乐地活下去。
冷梧二十五岁,顺利从京艺大毕业。叶西风忙里抽空,专程去了一趟京都。
当来到京艺大时,见她站在校门口,瘦了好多,仿佛风一吹就散。面容却是神气的、高兴的。叶西风远远注视:她的父母、朋友还有明济,都一一与她合影。他没有上前,目送他们笑着离开。
她会回宁城的吧?他心想,毕竟她说过爱他。明济不过是玩玩而已,他就当她是留学时的消遣。
他愿意等。
却等来那幅定情之作售卖的消息,甚至作品署名,是Lynn不是冷梧。她准备用新名字,开启新的人生,彻底遗忘他。
那幅画才五万。当时他远在美国出差,便让委托人代买。
“一百万。”叶西风抬价,“Lynn的作品,值得这个数。”
他是怨她。可怎舍得明珠蒙尘,怎舍得作品贱卖。艺术家的确需要借势,正是深知理想之路走得艰难,他再次尽力托举。
Lynn着实红了一把,依旧选择回鹏城发展。
于是他费尽心思,创办展览,又回避掉企业名字。更是邀请全部艺术家到场,只为见她一眼。
她极其聪明,在艺术展上微笑对人说:“你认错了,我是Lynn。”
同一张脸,名字一换,让他短期内无法插手。实业集团的叶总已有妻子,妻子叫冷梧而不是Lynn。
叶西风站在高台之上,望着她和明济亲密无间,明济就那么好?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是他和她分别的时间。
Lynn的漆画摆在中央。她的成名作是那件名为《海棠梦》的漆器,没有借助他的外力,真正靠自己成名。而《无风》,不过是锦上添花。
叶西风站在画前,听导览助理介绍这幅画:“这幅《无风》是Lynn的成名作,也是她的早期作品……”
无风。
何其诛心。
她献祭了和他的爱情,换来一场花团锦簇。
花团锦簇当配才子佳人。果不其然——偏偏又是全嵘!更让叶西风没想到的是,全嵘为了她,不惜和家里闹掰也要离婚。
叶西风忍无可忍。可人品让他无法做出压断全家的事,因为大家所谋所图,是为了科技创新。
他清楚冷梧在创办工作室,只要动根手指,这个还没萌芽的事业,会被直接掐灭幼根。
但这是她的一切,他不能用她的理想来威胁,强迫她回到身边。
这是好事。叶西风告诫自己,不能插手。他是爱她的,爱她的上进、努力,对理想的追求。爱到不舍得,爱到强迫自己放手。
他只能一人,躺在二十四楼的床上。抱着她曾经睡过的枕头,蜷缩着高大的身子。
一边是挚爱,一边是原则。他和冷梧的红线,真的被彻底斩断。
叶西风去到母亲墓前,母亲仍在笑。他说:“妈妈,您还没有原谅我。对吗?”
宋鹤桦的在天之灵原谅了他,许是母亲帮了他。事情有了转机,冷梧竟为全嵘而来。
“叶总。”她这样称呼,不带一丝旧情。
如此良机,叶西风一招致命。坐实婚姻关系,让她与全嵘彻底分道扬镳。至于明济,她说是朋友,那就暂且放过。
在床上时,他会盖住她的眼。尽管康复师说,肌肉萎缩已经改善。可他仍然感觉,左腿比右腿残缺。
而冷梧有完整的双腿。
咬着她的肌肤,嚼着她的血肉,似乎这样才能消散怨恨。
他单手捏着她的脸,冷硬地质问:“谁是你的丈夫,嗯?回答我。”
冷梧常常倔强着不回答。
从前他多有顾虑,仅仅只是把她弄哭一回,就开始收着力度。既然她无情,他也不必再怜惜。
留下牙印、吻痕,撑开她的身体,擒住她的下颌:“在国外很开心?开心到不回家?”
冷梧当然是个反骨性子,当即攻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爱回就回,不回就不回……”
他摁住她的左腿,掌心抚过光滑肌肤,又扫了眼自己腿上的疤。
冷梧骂完了,弯着唇说:“我知道你爱我,所以无论我在外面做什么,一想到有你给我兜底,我才能玩得开心。”
只露着下半张脸,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