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像傅瑶一样……”冷梧脸颊泛红,酒一口接一口往下喝,“老公成植物人,孩子是自己亲生的,血缘上绝对保障。在外面有小男友,谁也管不着。也许哪天,我真把叶西风给办了。”
“我支持你,”谈星义无反顾,“我替你打扫犯罪现场。”
“然后花掉叶西风的钱,不对,十辈子都花不完。我们流芳百世。”她打开手机,找到谈星的支付宝,十万一笔地库库转,“这是我和他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力支配。你拿去环游世界,买喜欢的衣服和包……”
谈星的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忙说:“够了够了,你还没喝多少,就醉了?”
冷梧又找到林苔的支付宝,继续大手一挥转账:“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索性造福闺蜜。”等转够了,才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大家互为资产罢了。”冷梧耸耸肩,丝绸衬衣随之粼粼一闪,“我和叶西风结婚,成为叶家以后的新面子。而叶西风和我结婚,成为我的提款机和资源包。共轭资产,利益捆绑。只有我妈、我爸,才毫无保留地爱我。”
谈星打趣:“小心别人说你双标。”
“我就是双标,”冷梧像个孩子,扑进谈星的怀抱,“但我们的爱是纯粹的。因为你愿意在我刀人后,和我一起毁尸灭迹。以前我幻想过,一辈子单身。等我们老了,三姐妹在养老院生活。每天说说笑笑,去世界各地旅游。”
谈星轻拍她的背,叹了口气:“你往好的方面想一想。叶总对你是真心的,不出轨、不花心、不抽烟。”
“这不过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标配,”冷梧说,“我爸也这样,甚至我爸还不喝酒,比他优秀一个度。”
谈星几乎要笑得打滚:“没错,冷叔叔才是最优秀的那位。对刘阿姨没话说,将家里收拾得服服帖帖。”
冷梧心想,也许正是父母之间的爱情很好,才显得她与叶西风不够纯粹。
谈星单手搂住她,然后单手喝酒,姿势潇洒:“婚姻嘛,稀里糊涂过。再说,你不也爱他吗?”
“爱?”冷梧嗤笑,“全嵘有句话说得特别对。爱是自由,当我极度自由时,不知道何时爱上的他,那才是爱。我在日本没有他,却爱上了他。但回国后,爱被束缚住,我已经分不清,究竟对他还有几分爱。也许,我更讨厌他。”
谈星觉得自己偏心,冷梧逃婚又如何,闺蜜做什么都对。是叶西风做得不对,她从中调解过数次,却始终无用。
“妈妈已经不再年轻了,不能让她再为我的事操心。她够累了,爸爸也够累了……”冷梧将脸埋在谈星怀中。
酒吧氛围闲散,驻唱歌手轻拨吉他,弦一动,勾出桌上多少人的爱恨情仇。
“这辈子就这样了,”冷梧靠在谈星肩头,“你知道吗?大嫂在医疗系统工作,二嫂在北大任教,她们都是大院子弟。这个家族,需要一个体面又能放在网上的人,而我就是那个人。这个家所有人,都在维持‘叶’这个姓,可我姓‘冷’。他们需要一代代稳住阶级,毕竟粥少僧多,叶家吃了三分二,别人就吃不饱了。”
庙堂之上,波涛汹涌,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越是身居高位,越是斗得凶狠。
谈星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忙打量四周,好在冷梧说话声不大,没什么人注意。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普通人也怕滑落。我当初一心往上攀,不就是担心家人去世后,若自己没有足够的本事,赚不到大钱,支撑不了安逸的生活吗?”
还真感同身受,谈星抿唇,无不慎重道:“想太多伤身。往好处想,你的孩子不必为未来发愁。这是好事啊。”
冷梧不言不语。
“人只要活在俗世中,就不可能有真正的自由。”片刻后,她才闲闲一笑,“婚姻,就是最小的官场。”
谈星吓得捂住她的嘴:“要是被叶总知道你说的话,他会怎么想?”
冷梧才不怕:“那又怎样。事到如今,我总算有点领悟到结婚的滋味了。和谈恋爱真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
谈星是不婚女,果然轻而易举、一针见血地道出本质:“冷梧,你是爱自由胜过爱丈夫,爱自己胜过于叶总。所以才会别扭。”
冷梧不再说话,伸出手扣谈星衣上的亮片。半晌后才说:“陪我去日本玩两天吧,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我们去北海道,没有雪也很美。”
谈星答应下来,“好了,你别喝了,喝多伤身。”
夜深,冷梧一身酒气回到家,其实没怎么醉,神智还很清醒。邓雪羽顺势下班,临走前关心了几句:“冷老师,喝酒后好好休息。”
“谢谢。回去注意安全。”冷梧莞尔。
邓雪羽是个不错的助理。之所以聘用她,是因为她名字里有一个“羽”字。这纯粹出于冷梧的私心,偶